沉辞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床边那根木棍。他走过去用鞋尖碰了一下,木棍歪倒在墙边。
「这什么?」
「临时拐杖。」
他转过来。
林晚已经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了。
「我只是出去吃饭。」
沉辞原本要开口,闻言顿了一瞬。
「我还没问。」
「差不多。」
「自己去的?」
「……前面一段。」
「后面呢?」
「遇到周野。」
沉辞没再追究,只把带来的药和纱布放到桌上,朝她伸手。
「手给我。」
林晚把右手递过去。
纱布拆开后,缝线附近比昨晚红了一些,掌心也还肿着。沉辞用棉棒轻轻碰过伤口边缘,林晚手指缩了一下。
他立刻换了角度。
「这里?」
「有一点。」
「热吗?」
「没有。」
沉辞用手背试了一下她伤口旁的皮肤,又检查了一遍缝线。
林晚等了一会儿。
「感染了?」
「还没。」
「你那个表情不像还没。」
「昨天那个地方有多脏,你忘了?」
设备区的地面全是灰、血和不知道积了多久的污水。她摔下去后还在地上撑过,伤口虽然回来便重新清过,也不代表接下来几天能完全放心。
沉辞拿起新的棉片。
「红肿如果再扩大,或者开始发热、跳痛,叫我。」
「现在不用药?」
「先不用。」
林晚应了一声。
这回换沉辞多看了她一眼。
「不怕?」
「怕。」
「听不出来。」
「不是还没感染吗?」
林晚说得理所当然。
沉辞没接,只把她手掌垫高一些,重新清理伤口。动作碰到缝线附近时放得很轻,偶尔拉扯到伤口,掌心还是会一阵发紧。
末日前这点伤其实算不上什么。现在不一样,医疗区的药一天比一天少,尤其是抗生素,用一份便少一份,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能补到多少。
换好纱布后,沉辞没有立刻收手。
「昨天如果麻药够,你会用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