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王诚的名字时,他低下头,用力抹了一下脸。
三个人之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晚站得不远。
她没有再听。
那些失去的十三个小时,不可能靠今晚几句话重新补回来。有些事情甚至永远不会有人知道。
她转身进了管理楼。
二楼最大的房间被临时清出来,作为资料整理区。
今天带回的设备和纸本已经集中到桌上。
三支失联队伍留下的资料。
赵全七人的纪录。
韩明的三本笔记。
以及今天联合调查队自己的影像、定位和报时资料。
真正需要整理的东西很多。
但最先确认的,仍然是记忆异常本身。
晚上八点三十五分。
第一批时间对照被整理出来。
结果比原本预想得更明确。
几次集体记忆缺失发生时,那个特殊侵蚀者都没有出现在任何影像范围内。
它不需要碰到人。
甚至不需要出现在视野里。
人在受到影响时依然可以正常走路、交谈、做决定,甚至留下纪录。真正出问题的,是之后还能不能把那一段经歷保留下来。
「不像是把以前的记忆直接抹掉。」
负责整理资料的人把几段影像并排播放。
「至少目前找到的几次都不是。」
萤幕里的人一直在正常行动。
转向。
交谈。
确认人数。
做出新的决定。
可过了一段时间,再回头询问时,却没有人记得自己曾经做过那些事。
「主要受影响的是异常发生期间的新记忆。」
另一个人接着道:「而且程度不一样。」
赵全的资料被调出来。
同一片区域。
有人只缺失几分鐘。
有人仍然能留下零碎片段。
赵全却丢掉了十三个小时里的大部分内容。
林晚没有说话。
这一点现在仍然没有答案。
但另一件事已经很难再否认。
那个特殊侵蚀者死亡以后,直到他们完全离开地下,都没有再出现新的记忆缺口。
先前反覆出现的嗡鸣也没有回来。
「基本可以确认是它。」
有人开口。
周围没有人反驳。
至于它究竟以什么方式做到,又为什么不同的人受到的影响差距那么大,是另一回事。
下一段影像很快被调出。
顾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