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是说不能拿北岭的东西做人情?」
周野偏头看她。
「谁说我在做人情?」
「他没有东西换。」
「所以记帐。」
「如果他们散了呢?」
「那就收不回来。」
「你还给?」
周野停下脚步。
「几盒退烧药。」
他回头往那个入口看了一眼。
刚才的人正在把药拿进去。
「换四十几个人记得北岭不是每次都把东西算到最后一颗。」
林晚看着他。
「这不叫做人情?」
「叫生意。」
周野说。
「你不懂。」
林晚确实不懂。
至少她以前以为周野说的交易,就是东西换东西。
现在看来,他算的东西比物资清单多得多。
回程时,天色已经开始变暗。
他们没有再走上午那条路,另一辆车仍跟在后面。
经过一段废弃道路时,周野忽然慢慢松开油门。
车速降下来。
林晚也很快看见了。
路面上的灰尘被踩得乱七八糟,密集的拖痕和脚印从道路中央一路往前延伸,有些地方还留着已经乾掉的暗色血跡。
不像一两隻侵蚀者经过。
更像曾经有一大批东西从这里移动。
可周围却安静得反常。
道路两侧几间店面的入口全空着,原本经过时偶尔能看见的侵蚀者一隻都没有。几具腐败已久的尸体倒在路边,也没有新的侵蚀者停留。
周野把车停下。
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住。
所有人都没有下去。
「这里以前呢?」
林晚问。
周野望着前方,脸上的神情已经收了起来。
「不少。」
「多少?」
「每次至少看得到二叁十隻。」
现在一隻都没有。
林晚隔着挡风玻璃看了很久。
直到更远的道路尽头出现几道缓慢移动的身影。
不是朝他们。
而是背对着车队,一步一步往更深处走。
周野也看见了。
林晚低声说:
「它们在离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