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医疗用品不是食物。」
沉辞靠在桌边。
「今天没人受伤,一天可能用不了多少。明天如果送回来十个重伤,半天就能消耗掉一批。」
「所以比食物更麻烦。」
「其中一个问题。」
「还有?」
「人。」
林晚看向他。
「北岭现在不是很缺人。」
「我说医疗人员。」
沉辞道:「能处理简单伤口的人增加了,但真正遇到严重外伤,还是没几个能接手。」
「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教?」
「学会清创、包扎,和真正能处理重伤是两回事。」
林晚想起自己那次受伤。
如果当时沉辞不在,她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在那种条件下把伤口处理好。
「要多久才能教出来?」
「看人。」
「最快呢?」
「几个月。」
林晚皱了皱眉。
「这么久?」
「我可以教他们怎么做。」
沉辞说。
「但遇到真正的伤患时,能不能判断,敢不敢下手,是另一回事。」
林晚沉默片刻。
「所以你现在不能出事。」
沉辞看着她。
「谁都不能。」
「你比较麻烦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因为你现在没人能完全替代。」
沉辞安静了一瞬。
林晚拿好统计表。
「所以顾好你自己。」
她转身准备离开。
「林晚。」
身后忽然传来沉辞的声音。
她回头。
「干嘛?」
沉辞仍站在桌边。
午后的光落在他的侧脸,额前几缕黑发被窗缝里进来的风吹得轻微晃动。
「刚才那个『还行』。」
林晚愣了一下。
「怎样?」
「只是还行?」
她看着他。
沉辞神色仍旧很平静。
偏偏就是这样,才让林晚莫名觉得,他好像真的在等她改答案。
「好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