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把地图上的西侧区域重新看了一遍。
「明天再扩一段观察范围。」
林晚听见这句,下意识问:「我可以去?」
顾沉转头。
她被那一眼看得自己先知道答案。
「算了。」
「知道就好。」
林晚没忍住看了他一眼。
「你现在真的很像沉辞。」
顾沉没理这句,只往她左侧肋骨的位置看了一眼。
林晚索性转身走了。
晚上九点,临江市的广播准时再次出现。
这次讯号比下午更清楚,除了白天已经播过的内容,又增加几条道路状况。
部分高速公路完全堵塞。
两座跨河桥樑已经中断。
临江市北部发现大规模侵蚀者聚集。
最后仍然是同样的提醒。
不要盲目前往临江。
北岭把新内容一条条补进纪录。
林晚离开通讯室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她原本准备直接回住宿区,经过训练场附近时,里面忽然传出一声不算大的闷响。
这个时间,正常训练早就结束。
林晚脚步慢下来。
又是一声。
不像有人在搬东西。
她转了方向,往训练场里走。
周野就在最里面。
他坐在地上,一条腿曲着,右手搭在膝盖上,呼吸还没完全平復。旁边一个用来训练的沙袋歪了些,地上却没有正式测试时会准备的纪录板、计时器,也没有其他人。
林晚在几步外停住。
「你最好只是睡不着。」
周野抬起头。
「看起来像吗?」
「不太像。」
她的目光落到他的右手。
指节还绷得有些紧,前臂的血管也没有完全退下去。
这几天沉辞明明还没安排下一次测试。
林晚往旁边看了一圈。
「试几次了?」
周野沉默了一下。
「四次。」
「最远到哪?」
「前臂。」
林晚又看了眼他的脸色。
「有没有哪次跟上回一样?」
周野知道她问的是什么。
「没有。头不晕,也没发热,周围有人走过我也没想揍人。」
最后一句多少有点欠。
但至少回答得够完整。
林晚在旁边坐下。
「成功过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