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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集合點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道路中央摆着拒马，旁边搭着几顶白色帐篷，更后方是一座原本的公路管理站，外面的空地被临时改成停车区。

&esp;&esp;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。

&esp;&esp;顾沉没有直接把车开进去，而是停在一段距离外。四人观察片刻，没看见活动人影，也没听见明显声音。

&esp;&esp;「我跟陆衡先进去。」顾沉说。

&esp;&esp;林晚已经拿起铁撬。

&esp;&esp;「一起。」

&esp;&esp;顾沉看了她一眼，这次没有让她留下。

&esp;&esp;「跟后面。」

&esp;&esp;四人下车。

&esp;&esp;空气里还残留着很淡的消毒水味。越靠近检查站，地上的东西越多，矿泉水瓶、口罩、被踩烂的纸箱，以及几张填到一半的登记表散得到处都是。

&esp;&esp;其中一顶帐篷已经倒了，旁边散落着几张折叠床。林晚经过时，看见其中一张床垫上留着大片暗红色痕跡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一瞬。

&esp;&esp;沉辞也停下来，蹲下看了一眼地面。

&esp;&esp;「这里原本是医疗区。」

&esp;&esp;林晚看向旁边。几个医疗废弃物箱翻倒在地，里面的东西早已被清空。

&esp;&esp;「有人受伤？」

&esp;&esp;「很多。」

&esp;&esp;沉辞站起来。

&esp;&esp;再往里，血跡明显变多。有些已经乾透，有些被水冲洗过，只在水泥地上留下淡淡褐痕。

&esp;&esp;陆衡环顾一圈。

&esp;&esp;「撤得挺急。」

&esp;&esp;顾沉没有回答，只走到前方的拒马旁。几个拒马已经倒下，却不是从外面撞进来，而是朝外侧翻倒。

&esp;&esp;林晚也注意到了。

&esp;&esp;「里面出的事？」

&esp;&esp;「可能。」

&esp;&esp;几人继续往前。

&esp;&esp;公路管理站的大门敞开，里面一片混乱。桌椅被推翻，墙上的临时疏散图还在，地面散着大量文件，却看不见一具尸体。

&esp;&esp;顾沉先确认一楼，林晚和沉辞则走进旁边一间临时医疗室。里面的病床全都空着，地上却留有不少血跡，一扇隔离门更是从内侧被撞开，金属门框已经明显变形。

&esp;&esp;林晚看着那扇门。

&esp;&esp;「有人在里面发作。」

&esp;&esp;沉辞走近查看片刻。

&esp;&esp;「有可能。」

&esp;&esp;「当时他们还不知道咬伤会变成这样？」

&esp;&esp;「昨天早上没多少人知道。」

&esp;&esp;林晚想起青禾市。

&esp;&esp;那时医院仍在接收伤患，救护车也还在不停将人送进去。如果被咬的人全部被当作普通伤者集中处理，后面会发生什么，已经不难想像。

&esp;&esp;沉辞望着地上的血跡。

&esp;&esp;「一旦有人在这里发作，其他伤患很难跑。」

&esp;&esp;林晚没有接话。

&esp;&esp;他们很快离开医疗区，顾沉和陆衡已经找到临时指挥室。墙上掛着一张很大的北城周边交通图，上面留下不少手写标记。

&esp;&esp;西侧快速道路，封闭。

&esp;&esp;北侧交流道，失联。

&esp;&esp;几条主要道路旁边也画着不同记号，最后更新时间停在昨天深夜。

&esp;&esp;顾沉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，林晚走到旁边。

&esp;&esp;「有能走的吗？」

&esp;&esp;「不确定。」

&esp;&esp;「这张图已经过时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