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您说句话啊!您不是炼气七层吗?您不是会术法吗?咱们冲出去,哪怕杀出一条血路也好!”
贾珍冲到贾敬面前,几乎要跪下来。
贾敬缓缓睁开眼,看着自己的儿子,眼中一片灰暗,没有半点光彩。
“冲出去?”
“然后呢?满城皆敌,天下通缉,更重要的是,还有那个堪称妖孽的荣府庶子,你我父子二人,能逃到哪里去?”
贾珍如遭雷击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嘴唇翕动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贾敬仰起头,望着屋顶上那盏蒙了灰的旧灯,声音中满是苦涩,“或许从一开始,就不该与贾环为敌,否则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贾敬转过头,看向瘫在地上的贾珍,忽然露出一抹惨笑“是我害了整个宁国府,我贾敬,对不起列祖列宗。”
贾珍怔怔地望着父亲,眼中的恐惧里终于涌出了两行泪。
“爹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
贾敬缓缓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既无翻身之力,那便认命吧。”
就在此时,正院大门被猛地踹开。
一队骁骑卫鱼贯而入,刀枪齐出。
领头的百户一眼便看到了堂中的父子二人,沉声道“贾敬、贾珍,圣旨已下,还不束手就擒!”
贾珍膝盖一软,又要往地上出溜。
贾敬抬头看向那百户,目光平静,没有反抗,也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双手。
两名骁骑卫立刻上前,将铁链哗啦啦套上他的手腕。
贾珍也被人按住了肩膀,铐住了双手。
至始至终,贾敬没有动用一分灵力。
炼气七层的修为,在这些寻常骁骑卫面前本可轻松脱身。
可他没有动。
他知道,外面还有更多骁骑卫。
他更知道,逃不掉,连陈师叔都死在贾环手里,他拿什么跟对方斗?
再挣扎,也只是徒劳而已。
“走!”
百户一挥手,骁骑卫们押着两人出了正院,朝府外走去。
一路上,贾珍泪流满面,嘴里喃喃自语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路人们围在府外,看着这对父子被押解出来,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果然抓出来了!那就是贾敬?看着倒还挺硬气!”
“硬气什么?还不是戴了铐子!瞧瞧贾珍那副熊样,都快尿裤子了吧!”
“该!让他们放瘟疫害人!定国公爷为咱们除了大害!”
“这宁国府里的腌臜事,谁不知道,唯有门口两座石狮子是干净的,落得如此下场,大快人心!”
“贾家这回算是彻底完了,荣府那边估计也跑不掉……”
“听说荣府已经乱成一锅粥了,几个主子连夜收拾细软,想跑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