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薛蟠耳朵里时,这家伙还在家中睡回笼觉。
一听大皇子设宴,国公爷点名让他去,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,连鞋都没穿就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喊
“备马!快给本少爷备马!不,换轿子!那身新做的锦袍呢?快找出来!哎哟我薛蟠今日也要去见贵人了!”
霍炎接到消息时正在演武场中练刀。
他收了刀,随手把汗一擦,脸上露出几分惊喜,但还算沉得住气。
只吩咐下人备马,自己回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便朝定国公府赶去。
天香楼。
大皇子早让人包下了顶层最大的天字包房。
那包房视野极好,推开窗便能俯瞰半座神京城。
酒宴设在午时,天香楼的大掌柜亲自站在门口等候,一张圆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意。
贾环和大皇子先到,陈奇楚风跟在身后。
几人入座,酒菜很快便流水般摆了上来。
天香楼的大厨尽了浑身解数,冷盘热菜、山珍海味,道道精致。
大皇子先举了杯,与众人共饮了一杯,席上便热闹起来。
大皇子端起酒杯,正色道“定国公,这一杯本宫先干为敬。父王今日的话,你也听到了,这案子要是没有你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贾环举杯回敬“殿下言重了,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。”
两人对饮一杯,大皇子又招呼陈奇和楚风“二位也是好样的,跟着你们大都督,将来前程不可限量。”
陈奇和楚风连忙起身,连说不敢。
正说着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便听到薛蟠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楼道里传来
“就是这间?嘿,这酒楼修得倒气派,比我们薛家的铺子也不差多少了!”
门被推开,薛蟠和霍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薛蟠走得急了些,额角沁出一层细汗,将敷的粉都冲得有些花了。
霍炎倒是如常,步子迈得极大,震得地板咚咚响。
他哪里来过这种场合,进了门便有些拘谨,手臂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看到贾环才松了口气。
薛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大皇子,眼睛刷地亮了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声音洪亮
“草民薛蟠,叩见大皇子殿下!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这一嗓子又响又突然,把正在倒酒的伙计吓得手一哆嗦,酒壶差点脱了手。
陈奇和楚风站在一旁,肩膀微微抖动,强忍着笑。
大皇子也被他这一跪弄得一愣,随即笑道“薛公子快起来,今日是私宴,不必多礼。”
薛蟠却不肯,硬是行了个大礼,这才心满意足地爬起来,脸上笑得几乎要绽出花来
“那不行!能见着殿下,这是草民天大的福分!”
霍炎在旁边看得干着急,他这辈子也没学过给人行礼,更何况是皇子。
他挠了挠头,学着薛蟠的样子也行了礼,闷声道“在下霍炎,见过殿下。”
随后两人又给贾环行了大礼,“拜见国公。”
贾环知道这两人秉性,摆了摆手,懒得搭理。
大皇子连忙让人赐了座。
薛蟠坐下后,一双眼睛便没停过,看看大皇子,又看看贾环,最后落在满桌的精致菜肴上,忍不住吞了吞口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