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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3章 绝境穷寇最为凶悍疯狂（第2页）

战壕之内，血水顺着沟壑缓缓流淌，积洼成潭，每一次战士俯身挪动，都会溅起一片猩红血花。

营长牛有功，早已满身是血、伤痕累累。

额角的伤口反复撕裂，鲜血模糊了双眼，他抬手粗暴一抹，满脸血污混着尘土，勾勒出铁血狰狞的面容。左臂在之前的炮火中被弹片贯穿，整条手臂麻木僵硬，早已失去大半知觉，却依旧死死攥紧步枪，雪亮的刺刀上沾满日寇鲜血，层层血痂凝固在刀锋之上。

他屹立在战壕最前沿，不退一步、不避一寸，双目赤红如血，死死盯着山下密密麻麻、前赴后继的日寇冲锋集群。

经过数轮亡命猛攻，日寇西路两个步兵联队已然杀红了眼。

他们彻底清楚自身处境——平安主战场甲级旅团全军覆没，九万大军七路被围，全盘战局彻底崩坏，如今唯一的生机，便是攻破黑云山隘口，打通东西战线，西路数万残军抱团突围、拼死东进！

若是冲不破这道黑山防线，等待他们的唯有困死深山、全军殉败的结局！

绝境穷寇，最为凶悍疯狂！

日军联队长彻底摒弃了所有战术章法，不再讲究阵型配合、不再顾忌伤亡损耗，直接以整队整队的兵力，实施人海式轮番冲锋，一波倒下、一波补上，尸堆铺路、尸骸垫脚，硬生生朝着主峰阵地碾压推进！

“冲！统统的冲锋！！”

“支那人防线崩溃在即！突破黑山，全员活命！！”

“后退者，军法处置！死啦死啦的有！！”

山下日寇军官的嘶吼怒骂混杂着士兵的狂吼，顺着山风冲上主峰，刺耳又癫狂。

数百名日寇端着三八大盖，挺着雪亮刺刀，踩着己方堆积如山的尸体，踩着浸透血水的黑土，弯腰弓身、飞冲锋，距离八路军残存战壕已然不足五米！

五米，已是刺刀相接、贴身搏命的绝杀距离！

“弟兄们！最后关头！顶住！！”

“死战不退！死守黑山！！”

牛有功嘶哑的怒吼撕裂硝烟，震响在每一名残存战士耳畔。

没有激昂的口号，没有多余的动员，只剩八路军军人守土卫国、血战到底的铁血本能！

残存的一营战士齐齐爆出最后血性，重伤者趴在战壕边沿，以残缺的身躯架起枪械，拼尽最后力气扣动扳机；轻伤者挺身而立，刺刀前指、蓄势待；弹药耗尽的战士直接扔掉步枪，握紧工兵铲、石块，眼神决绝，静待近身死搏！

砰砰砰！

稀稀拉拉的枪声最后一次响起，仅存的子弹呼啸而出，冲在最前排的十数名日寇应声倒地，重重砸在尸堆之上。

可后续的寇兵毫无惧色，踩着同伴的尸体悍然扑上，瞬间扑至战壕边缘！

“白刃战！杀！！”

牛有功双目眦裂，强忍左臂剧痛，身形猛然前扑，手中刺刀裹挟着满身戾气，迅猛突刺而出！

噗嗤！

刀锋精准刺入当先一名日军军曹的胸膛，贯穿骨肉、直透后背！

日寇军曹瞳孔骤缩，口中喷出大片血沫，手中刺刀无力垂落。

牛有功不做丝毫停顿，手腕猛地力，拔刀、侧劈、横斩，动作干脆利落、杀伐凌厉，顺势又将身侧扑来的一名鬼子脖颈划开一道血口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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