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特意安置在安稳腹地、保全性命、坐等功勋的将门骄子!
他筱冢家族唯一的继承人、唯一的希望、唯一的血脉!
竟然死了!
死在了决战前夜!
死在了安稳腹地!
死在了他最轻视、最不屑的八路军手里!!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死寂的沉默,持续了漫长的数息。
所有人都僵立原地、噤若寒蝉、大气不敢出!
全场所有日军将官参谋,脸色惨白如纸、心头惊悸滔天,无人敢抬头看一眼此刻的筱冢义男!
众人皆知,今夜这道噩耗,击碎的不止是日军的辎重命脉、决战底气,更是击碎了这位华北日军统帅所有的骄傲、所有的期许、所有的念想!
啪——!!!
骤然!
筱冢义男身前的指挥沙盘标尺,被他失控的手臂狠狠扫落!
坚硬的合金标尺重重砸落在水泥地面,瞬间碎裂崩飞!
原本沉稳如山、威严冷峻、喜怒不形于色的日军中将,彻底疯了!彻底崩了!
那张常年威严冷峻、掌控一切的面容,瞬间扭曲狰狞、血色尽褪、惨白可怖!
原本沉稳厚重的嗓音,彻底撕裂、扭曲、拔高,变成歇斯底里、凄厉癫狂的嘶吼!
“不——!!!”
“不可能!!绝对不可能!!”
“我的俊太!我的儿子!!”
凄厉绝望的咆哮,震得整座地下堡垒嗡嗡震颤!
五旬老将,戎马一生、杀伐半生、冷血无情、铁石心肠,从未有过半分软弱动容。征战数十年,麾下将士战死万千,他从未眨过一次眼、动过一次心!
可今夜,独子殒命、血脉断绝、希望尽灭!
所有的铁血冷酷、所有的沉稳城府、所有的将帅理智,瞬间彻底崩塌、荡然无存!
“俊太——!!吾儿——!!”
筱冢义男双目赤红、血丝暴起,双眼死死圆睁,眼底是滔天的疯狂、极致的绝望、彻骨的悔恨!
他踉跄一步,魁梧的身躯剧烈摇晃,双手死死抓挠着胸前戎装,整齐的将官军服瞬间被撕扯得凌乱破碎!
“为父错了!!是为父害了你!!”
“是为父自负!是为父轻敌!是为父大意!!”
“我以为松山安稳无虞!我以为残兵不敢出击!我以为大局已定!!”
“是我亲手把你送入死地!!是我亲手葬送我的独子!!”
一声声嘶吼、一声声悲鸣、一声声疯癫的自责,凄厉回荡在空旷的指挥大厅,撕心裂肺、痛彻心扉!
戎马半生、杀伐一生,他算计战局、算计对手、算计人心、算计天下,算尽一切变数,掌控万千战局!
唯独没有算到!
他最轻视的李国醒!
他最不屑的八路残兵!
会在绝境之中、万军压境之时,跳出棋局、逆势亮剑!
会以惊天胆魄、绝世战术,暗夜奔袭、直插命脉!
会断他大军根基、毁他决战全盘、杀他唯一子嗣!!
一子错!满盘输!
一念骄!骨肉亡!
“李国醒——!!!”
骤然,筱冢义男猛地抬头,赤红的双眼充斥着嗜血的杀意、癫狂的怨毒、焚心的恨意,状若疯魔、仰天狂吼!
吼声嘶哑破碎、戾气滔天、恨意彻骨!
“我筱冢义男与你!!不共戴天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