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,猛地堆出笑纹来,像一块干裂的泥地被硬生生撕开了口子。
更让人毛的是,那笑意压根没渗进眼底。
目光像刀子,从瞳孔后头往外刮。
如果先前那两个姑娘不是装得够好够稳,这场酒早就喝不下去了。
可眼下,这股子阴恻恻的压力直直地砸在这张瓜子脸上。
那姑娘嘴角僵了一瞬,笑容像被冻住的油花。
她不敢不接。
手指伸过去,触到杯壁的时候抖了一下。
“呃……呵呵……”
“大爷……”
“我哪儿敢扫您的兴呢?”
话音没落,她仰头**倒进了喉咙。
之后的事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。
三个男人轮番举杯,一杯接一杯,三下五除二的功夫,两个姑娘就软在了桌上。
期间,她们不是没察觉到不对劲。
可又能怎样?
就算把藏着的功夫露出来,她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过暗一那双手。
只能半推半就,顺着那股醉意,把自己彻底放倒了。
那一夜,暗一三人睡得很沉,鼾声像锯木头似的响了整夜。
两个丫鬟的任务,谈不上失败。
可也没成。
没人被杀,没人被拉拢,对方手里的力量半点没折。
但她们手里确实攥住了一点东西——
算不上把柄的把柄。
第二天太阳照旧毒辣。
七月初的天,巳时才刚到,热浪就已经从地面往上蒸腾。
两个丫鬟是被热醒的。
黏糊糊的汗裹着皮肤,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浆糊。
房间里的气味更是教人胃里翻涌——汗臭混着隔夜的酒气,像一块湿抹布捂在口鼻上。
她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片刻之后,神志就彻底清醒了。
窗户敞着,夜风裹着潮湿的花香钻进屋子。
两人从地上爬起来,脑袋还昏沉沉的,对视一眼,谁都没说话。
房间里已经空了,暗一那几个人连影子都没留下。
他们同时看向那扇窗。
窗棂上还挂着半片枯叶,是被风带进来的,刚刚落定。
暗一他们就是从那儿**的,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,在他们昏过去的前一刻。
两个姑娘必须得回去复命。
可还没等她们把话说出口,老金那张笑脸就已经先铺开了,像一块浸了油的布。
“这一趟办得漂亮。”
他说话时,嘴角往上扬着,眼睛却没跟着笑。”虽说昨晚那颗脑袋没砍下来,但那三块硬骨头能被你们啃动,也算大功。
只是……下次别再自作主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