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臣真的不……”
“不明白,臣到底错在了……什么地方!”
话还没说完。
贾玷手中的剑就像闪电一样刺了出去。
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,一击下去,血从伤口喷涌而出。
孙清海再也说不出一个字,再也抱不住任何幻想了。
他变成了一具冰冷的**。
贾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然后目光从那群大臣的脸上一一滑过。
整个金銮殿安静得像座坟,没人敢出声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
龙椅前的血渍刚被清水冲淡,空气中的铁锈味却还没散尽。
有人缩着脖子,有人攥紧了拳头,牙关咬得咯吱响——可谁也没敢往前迈那一步。
贾玷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,那表情算不上笑,更像是一条蛇在打量猎物前的最后一次吐信。
他朝身后摆了摆手,小柱子便立刻招手唤来几个内侍。
他们手脚麻利,铜盆、抹布、清水轮番上阵,几个呼吸的工夫,方才还触目惊心的地面便恢复了光洁,仿佛什么都没生过。
那道身影重新落座在高处,目光扫过底下一张张或苍白或铁青的脸。
他递给小柱子一个眼色,对方心领神会,上前半步,嗓音拔高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!”
话音落下,有人脚步一动,衣料摩擦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可旁边立刻伸过来一只手,死死拽住了那人的袖口。
挣扎了几秒,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。
小柱子便尖着嗓子唱和“退朝——!”
贾玷当然看见了那几个试图出列的影子。
只是今天已经淌过一次血了——山已经敲打过,虎也震慑过了。
再往下挖,怕是要把整片地都翻出窟窿来,反倒坏了事。
他起身的动作干脆利落,宽袖一拂,人已经往殿后走去,没留下半分多余的气息。
朝臣们三三两两往外走,脚步杂乱。
可总有那么几个面色涨红、嘴里骂骂咧咧的主儿,一边走一边拍着大腿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只是这种人,往往叫得最响,却最不值钱。
真正藏在水底的鱼,从来不会在浅滩上翻肚皮。
贾玷真正想捞的,是那条藏在淤泥深处的鱼。
而逼得他不得不下网的原因,只有一个——贾元春不见了。
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,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看那个孩子。
还好,那张小脸还安安稳稳地睡着,呼吸平稳,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痕迹。
准确来说,那个孩子从出生起就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世界,更别提贾元春了。
可她呢?一个深居内宅的女人,居然能从他布下的层层眼线中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他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,能查的角落都查了,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抓到。
倒不是非要往坏处想,可人心隔肚皮,谁能保证那张温顺的面孔底下藏着什么念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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