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森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瘦削、沉默,和三年前被他绑在马背上时一模一样。
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他说不清是什么。
他只知道,这个女人——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看懂过。
就像他从来就没有看懂过斯内普一样。
安洁莉娜蹲在地上,把几块干粮和一把短刀塞进包袱里。
她的动作很慢,很稳,没有任何多余的慌乱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她心里在想一件事——
内森刚才看她的那一眼。
那一眼和以前不一样。
以前内森看她,就像看一件工具。有用就留着,没用就扔掉。那种目光是漠然的,没有任何情绪,就像看一块石头、一棵树。
但刚才那一眼——
那里面有别的东西。
警惕。权衡。还有——
杀意。
不是现在就要杀她的那种杀意。而是“如果需要,我会杀你”的那种杀意。
安洁莉娜的手指微微顿了顿。
只是一顿。
然后她继续收拾东西,脸上没有任何变化。
内森站在原地,看着安洁莉娜收拾东西。
她的动作很慢,很稳,就像这三年来每一次转移时那样。不急不躁,不慌不乱,像是一个已经习惯了逃亡生活的人。
但他知道,她不是。
她从来就不是。
三年前,当她从血泊中醒来的那一刻,内森以为她会崩溃。会哭,会喊,会疯,会不顾一切地找斯内普拼命。
她没有。
她只是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,看着那些缠在身上的布条,然后抬起头,看着内森。
那双眼睛里,什么都没有。
不是麻木,不是空洞,而是——
内森想了很久,才想到一个词
接受。
她接受了。
接受了族人的死,接受了斯内普的背叛,接受了自己被绑在马背上带走,接受了一切无法挽回的事实。
然后,她就再也没有问过。
没有问为什么。
没有问去哪里。
没有问接下来会怎样。
就像现在这样,安静地收拾东西,安静地跟着走,安静地活着。
内森有时候会想,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?
她恨吗?
她怕吗?
她还在乎什么吗?
他看不出来。
三年来,他从来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任何东西。
就像斯内普一样。
这两个人,一个是面无表情地杀了别人全家,一个是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一切。他们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,却又让内森觉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