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。”他说。
爱丽丝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就去找。”
“找?”
“找答案啊。”爱丽丝理所当然地说,“你不是有那条河吗?你不是有魂栖之冠吗?你不是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奇遇吗?慢慢找,总会找到的。”
艾尔愣住了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爱丽丝喝了一口粥,含糊不清地说,“你以为答案会自己掉下来砸你脑袋上?当然要自己找。找一天找不到就找两天,找两天找不到就找一年,找一年找不到就找一辈子。反正——”
她咽下粥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反正你又不是一个人找。”
艾尔看着她,看着那张被晨光照亮的脸,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,看着嘴角还沾着的一粒米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远处,操练的口号声越来越响。
士兵们排成队列,在晨光中奔跑、挥剑、举盾。汗水飞溅,尘土飞扬,但没有人停下。
格鲁姆大师站在队列旁边,手里拄着那根临时找来的木杖——他的法杖还在修复中,矮人工匠说至少要七天才能恢复如初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盯着那些士兵,时不时吼一嗓子,纠正某个人的动作。
米迦勒在另一边,和几个圣骑士一起做晨祷。圣光在他们身上流转,柔和而坚定,像无数条细细的丝线,将他们的信仰和力量编织在一起。
罗拉娜坐在一棵树下,手里拿着一本书,安静地读着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,在她周围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偶尔有士兵从她身边走过,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,生怕惊扰了那份宁静。
雷奥尼斯坐在一张简易的凳子上,身上缠满了绷带,但他的手没有闲着——他在教几个新兵怎么握剑、怎么力、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有效的攻击。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,像铁锤砸在砧板上。
阿尔瓦博士站在自己的帐篷门口,手里拿着记录板,嘴里念念有词。他的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光,看不清表情,但那专注的样子,和以往任何一个早晨都一样。
艾尔看着这一切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“在看什么?”爱丽丝问。
“在看他们。”艾尔说,“在看……家。”
爱丽丝愣了一下。
然后,她也笑了。
“家?”
“嗯。”艾尔点了点头,“这些人,这个营地,这些每天都会看见的脸——不是家是什么?”
爱丽丝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低下头,喝了一口粥,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艾尔没听清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!”爱丽丝的脸突然红了,“喝你的粥!”
艾尔看着她那张突然变红的脸,看着她那躲闪的眼神,看着她那假装专心喝粥的样子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——
太阳越升越高。
营地里的活动也越来越热闹。
炊烟袅袅升起,飘来早餐的香气。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。偶尔有笑声传来,打破了晨间的宁静。
艾尔喝完粥,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我去找格鲁姆大师。”他说,“今天要商量接下来的战术。”
爱丽丝点了点头。
“我去找雷奥尼斯。他说今天要教我一个新的剑招。”
“你的剑招还不够多?”
“多有什么用?好用才行。”爱丽丝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你呢?你的‘那条河’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