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海,你儿子的事,我会让人查。”
“如果周建华真的威胁了你,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但你在淮钢改制中侵占国有资产、伪造账目、销毁证据,这些,你是逃不掉的。”
沈南弯下腰,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。
“起来,坐好。”
“把你经手的所有事,也全部写出来。”
“你写一份,我给你记一笔。”
“你记的越多,将来的量刑才能越轻。”
“到了这个地步,你也不要想着幸免了,这是不可能的了。”
说着,沈南将纸笔放在桌子上。
孙海趴在地上,半天没动。
沈南也没有着急,点上一根烟,慢慢的抽着。
沈南一根烟抽完了,孙海才慢慢爬起来,重新坐回椅子上,拿起笔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沈南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,翻开那份银行流水分析报告,继续看了起来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孙海偶尔的叹息声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,照在淮海市委大楼的外墙上,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。
沈南知道,这场仗,今天算是赢了一半。
十七个人的名单,像十七颗钉子,每一颗都钉在淮海的肌体上。
拔出来,会流血。
但不拔,会烂到骨头里。
沈南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志远同志,今天下午,我要在办公室见你。”
“带两个人来。”
“我有一份名单给你。”
电话那头宋志远沉默了两秒,然后只说了三个字“是,书记。”
沈南挂了电话,从抽屉里翻出那个旧手机。
屏幕亮起,最后一条信息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“十七个名字中,有三人同时出现在李苏的旧关系网中。”
沈南看了很久,然后删掉信息,关机,塞回抽屉最深处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那座沉默的高炉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看来,淮海的水,比南苏深很多啊。”
“周怀仁啊周怀仁。”
沈南看着窗外,声音很轻,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你留下的这盘棋,我替你收官了。”
“不过,真以为退休了就万事大吉了吗?”
沈南心里冷笑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