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台跑几步再望,确实是没有了消失了,好像幻觉,昙花一现,更是感到悲伤。
春台转身回了店里。
店长早已察觉他这半月的不对劲,劝过他让他休息,他不愿意,因为独自呆在房间里,心脏会因为着重于施柏绿而紧缩。
晚上九点半,春台背包回家,边走边看四周。程毅这个时候跟上来问他:“看什麽呢。”
“没什麽。”春台说。
程毅看出他的怅然若失,好心道:“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春台冲他客气一笑,“很近,不用走多久就到了。”
程毅点了头,继续跟春台并肩走着,这段路他们顺道,走上一段短短的桥,程毅看见对面站一个男人。
这男人一身黑,皮肤白,像个气场强大的明星,正盯着春台呢。
程毅不放心起来,因为这个男人的眼神很有侵略感,就对春台说:“我还是送你回家吧。”
春台掀了眼还没说话,撞上施柏绿的视线,施柏绿的眼睛灼灼发光,眉头因看见春台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而拧住。
春台愣住了,桥这儿的光线被打造成昏暗的氛围,他努力不眨眼,确认着。
施柏绿朝春台走来。程毅见了,低问:“你们是认识吧?”
“对。”春台移不开看施柏绿的视线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程毅说完转身离开。
施柏绿快步到春台面前,察着春台的脸色,压着涌动气息,说话的时候一颗心好像要吐出来给春台般充满思念:“你瘦了点。”
春台前进一步,展开双臂抱住了他,但他在戒同所受到的痛苦并不能因为这一个拥抱而化解,而治愈,春台有些想哭。
春台主动抱住了他,他觉得这是美梦,回抱春台,将头下埋时看了眼程毅的背影。
春台憋住心疼他的眼泪,轻拍他的背,正要开口,听见他问:“刚才那个男人是谁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春台嗅着他身上味道,“步行街里卖小鱼干的店长。”
“你怎麽跟他认识的?”施柏绿问。
“我在一家饰品店里上班,他的店在斜对面,就这样认识了。”春台说。
“那你们怎麽还一起下班?”施柏绿又问。
春台垂下双臂。施柏绿擡眼:“怎麽不抱我了?”
“边走边说吧。”春台低声道,“有路人经过会看。”
施柏绿松口气,舍不得放开春台,但还是先放开了,春台的眼睛闪烁,看起来就好像要哭了。
“怎麽了?”他的眼神黏在春台脸上,语气也算平稳,刚才的几个问题也是用的这种语气,怕自己态度不好叫春台不舒服。
“你。”春台在说出来之前,心脏先揪在了一起,“戒同所的事怎麽没跟我说。”
“你怎麽知道的。”施柏绿声音低沉。
“为什麽不跟我说啊。”春台看他一眼,然後侧过头抹眼泪。
施柏绿按住他的肩再扳过他的脸,用手指帮他擦眼泪时笑道:“也不想让你太愧疚。”
“你失败了,我现在很愧疚。”春台的泪止不住了,“如果不是我,你不会这样吧。”
“也会的。”施柏绿说,“命中注定我有这一劫,过了就好了。”
春台刚才还在意路人的眼光,现在又旁若无人埋到施柏绿怀里抱住了他。
“你肯定很痛苦。”春台悄声道,眼泪默默地流,染湿施柏绿的风衣。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施柏绿劝道,“都过去很久了,我都已经忘记了。”
“走吧,好像又有人在看我们。”春台在他风衣上蹭掉了眼泪,这行为叫他破颜一笑。
过了桥,施柏绿问:“李晔说的都是真的吗?”
“他跟你说什麽了?”春台问。
“他说你的英文名就是因为我。”施柏绿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