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台接通问:“你弟弟怎麽样了?”
“你到底跟谁订婚了啊?”尚赫宇质问,“你又不喜欢我,凭什麽像个正房一样管着我又拒绝我?”
“谁管你了?”春台感到莫名其妙。
“你打扰我跟别人睡觉了懂吗?”
“挂了。”
“窗春台!”尚赫宇吼了声,“老子没跟她睡。”
春台觉得无所谓,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五年里施柏绿有没有跟别人睡。
“你别挂。”尚赫宇低了声音。
“所以施柏绿怎麽样了?”春台问。
尚赫宇冷笑了声:“大概住着院晕乎乎着呢。”
“他为什麽会这样呢?不是简单的低血糖吧?”春台担忧道。
尚赫宇那边没有声音了,春台问:“你睡着了?”
“睡着了。”尚赫宇挂了电话。
挂了电话後春台把手机随手一搁,他起身拿浴巾,水线滑溜溜下了洁白的肌肤,这时手机又震动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,春台接听:“喂。”
那边沉默着,两秒後挂了电话,是傅立。
半夜三点多,春台梦醒,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一根根扯回自己的思绪,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他想知道施柏绿到底怎麽样了,心想不如装成陌生人给施柏绿打电话看看吧。
门铃响了,单一调子里带着活泼气的催促,春台迅速下床,强烈的直觉告诉他,是施柏绿来找他。
他看见窗外落雪了,这是初雪,这代表什麽,代表他跟施柏绿会重新——
不对,他跟施柏绿已经结束了,现在他只能默默地观望,只要施柏绿一切都好,那这样就挺好的。
他想做好心理准备再开门,可外面下雪了,不忍心叫施柏绿等。
他拉开门,率先看见施柏绿的黑大衣,再擡眼,看见施柏绿的肩头早落满了雪。
“你。”他这一刻恰好跟施柏绿对上了视线,被那双幽黑眼睛吸引,说不出话。
施柏绿的眼神光微微闪,眼前是活生生的春台啊。
是比五年前还要更美丽的春台啊,是那个对他说并不喜欢男人的窗春台,然後又跟尚赫宇订婚的窗丶春丶台。
从太阳穴传到心脏的电流如一个魔鬼告诉他:这就是那个骗了你抛弃你放弃你的窗春台。
现在这个窗春台就站在你面前,你会怎麽对他呢?选择温柔地珍惜,然後到头来又再次被他抛弃吗?
还是说占据他?
“施柏绿。”春台低低问出想知道的那个问题,“你还喜欢我吗?”
“不喜欢。”施柏绿肩头满当当的雪花也因为他这冰冷的话语逐渐生冻。
春台有些释怀,有些沉痛,更低的声音问:“可是你好像还戴着……”
施柏绿擡起手拽掉项链链条,一如分别那天,把这心形的绿宝石戒指当做一颗心来送给春台。
心形的绿宝石戒指被链条吊着茍延残喘,再被施柏绿递给春台,春台难过地接了。
风变大了,白色的雪花也渐渐多了。
施柏绿的黑衬衫领口翻翻而动,露出空落落的心腔。
“如果你冷的话。”春台话没说完,被施柏绿捏住了下巴。
他的膝逼着春台後退,直到完全进了屋,春台的心在狂跳,他会丶是会丶吻下来吗。
他笑了,偏了头笑得算浅淡,瞬间闪过寒光的镜片下丶那双黑得阴暗的眼睛睥睨春台,“小偷啊,窗春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