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关吧。”施柏绿见他欲言又止,就说:“浴室里有灯,我看得见。”
“好。晚安。”春台拉过被子滚上了床。
施柏绿进了浴室先是深吸一口气,再打开花洒,这儿残留沐浴香,等他洗完澡,身上也会是跟春台同样的香,真好。
春台刚才对他手指的关心,让他好想抱抱春台,再揉揉春台的发顶,想到这儿,身体又産生一股炽热气息……
施柏绿洗完澡走出浴室,看见春台已经熟睡,盖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白洁的脸庞。
他调了空调温度後走到春台床边,俯身看春台的脸,那纤长的睫毛真的像蝴蝶停在如花瓣的睡颜上。
施柏绿蹲下来,一手搭在春台的脸前,发现他的头发已经完全干了。
他想摸摸春台的脸又忍住了,因为春台现在是如此安静柔美。
看着春台,他首次感受到所谓的幸福。
春台做梦了,在梦里他一点也不困,他上床之後,等着施柏绿洗完澡,然後他们两个互道晚安。
在梦里他没有睡着,施柏绿也是。
他们很默契,躺在各自的床上看天花板。那股羞意溢满春台的身体,春台的心像被挂在漂浮的云朵上,直到天明。
在梦里,他心想,怎麽跟施柏绿同住一间房会有这麽大的威力,某个像精灵的声音告诉他:“可能因为是初恋吧!”
初恋。春台睁开了眼。
室内有朦胧光尘,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,因为这间房靠街边。
施柏绿的嗓音很是磁性:“睡好了吗?”
春台“嗯”一声拉过被子掩盖自己的脸,含糊的声音传出:“早。”
“早,你可以再睡会儿。”施柏绿的语气带着笑意。
春台把被子做出一个洞,来观察施柏绿。
施柏绿也没起,靠坐在床头,视线落于两半窗帘之间的小小缝隙。
春台的眼光如画笔,临摹他的侧脸线条,立体又优美,五官精致如天然形成的宝石。
喜欢这种静谧时分,春台抿了唇角。
施柏绿忽然看向春台这边,在看到被子跟枕头之间那个小洞前,春台忽地坐了起来,开始伸懒腰。
施柏绿笑问:“你不睡了吗?”视线不受控,放在春台的细腰上。
“不睡了,你睡好了吗?”春台下了床,“现在几点了啊?”
“应该十点十一点的样子。”施柏绿目送他去了浴室。
春台洗漱的时候,施柏绿将窗帘拉开,望见青山丶屹立在对面高楼身後,像个沉默的守护者。
再看楼下,街边有老妇人在卖洁白的雏菊,他露出愉悦的笑。
想到这几天都能跟春台在一起,笑容加深了,恨不得立即下楼去买了花上来送给春台。
可惜他没有带钱包,给春台买花都还要用春台的钱,他叹了口气。
“怎麽了?”春台出浴室刚好听见施柏绿叹气,问:“你刷牙洗脸了吗?”
“洗过了。”施柏绿回眸冲春台笑。
春台皱起眉:“穿着昨天的脏衣服,你肯定也感觉很不舒服吧?”
施柏绿说:“还好呢。”
“我们节省点儿,买便宜的?”春台提议。
“好。”施柏绿点头。
他们先是吃了早餐买了水,再沿街逛服装店。
行走于陌生街道,他们俩一搭没一搭闲聊,都很开心。
他们买到了便宜短袖,春台笑得如天空灿阳:“黑的是你的,白的是我的,好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