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麽?”陈叔转过身看他的背影,他走路很快,身影几乎要被夜色吞没了。
施柏绿转过身来,在风中冲他笑,“陈叔,我这人记仇,你五年前不准我上你的车,现在你就不能下我的车。”
陈叔一时无话可说,他知道他现在面对的不是23岁的施柏绿,而是18岁的施柏绿。
五年过去了,施柏绿还在介怀,或者可以这麽说,五年过去了,施柏绿还留在过去。
“我走了。”陈叔上了车,没急着走,而是降下车窗目送施柏绿。
其实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,他被无边无际的黑吞噬了,他仿佛随着石榴树去到另个世界了。
半月後的这天下午,是尚赫宇的休整日,他好久没睡个好觉了,他梦里都在忌惮施柏绿,最恨的是施柏绿好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想到施柏绿那漠然的死样,他差点儿吐出来了,把书搁下,他漫不经心查看摆放在桌上的邀请函。
看看有没有什麽乐子去逛一逛玩一玩,否则他又只能再开一场化妆酒会了,说实话酒会是真挺无聊的。
“啧”了声他打算把邀请函全部扔了,馀光却瞟见一个新派画家的名字。
有点眼熟,是他之前就打算勾搭的一位,毕竟艺术生都有种很独特的气质,他还没交往过这种人呢。
可这位新派画家因为之前一直居住在国外,所以对他十分冷淡,现在回国了倒是把邀请函发过来了?
尚赫宇起身整理领口,他必须去会会这位欲拒还迎的新派画家。
这位新派画家叫做Gary,并不是外国人,但大学是在国外读的,准确来说,他是因为成绩不好才被父母逼着到国外混个文凭。
Gary不喜欢国外的生活,饭菜不好吃,天还总是灰蒙蒙的,还好他遇见了Cypress。
一个极其漂亮的男人,Cypress的出现拯救了他,他像是得到一束指引着他的光线,不自觉向Cypress靠近。
还记得他们熟悉起来的那天,他把自己的画给Cypress看,Cypress露出向往的眼神:“色彩好漂亮。”
他高兴坏了,笑道:“没你漂亮。我知道你跟我都不是这儿的人,那你的中文名叫什麽?”
Cypress微微一笑:“窗春台。”
“啊。”他感叹,“好听的名字。”
“谢谢。”Cypress要走,他追上来,“听说你也很会画画,可你为什麽不画了?为什麽读珠宝设计?”
Cypress说:“挑来捡去就选了这个专业,比较好就业吧。”
“这样啊,也确实。”他说。
後来他邀请Cypress一起回国,Cypress犹豫了好几天才问他是回哪个城市。
他道:“回株城,我的家乡。你的家乡是哪里?”
Cypress沉默了,这个话题就没能继续展开,又过三天,Cypress打电话告诉他要回国找工作,他很开心,说:“那我们一起呗,等到了株城,我们一起画画,开个工作室赚钱。”
Cypress却说:“我应该找珠宝设计行业的工作吧。”
“那咱们先回去再说,一步一步看嘛。”他说。
Gary跟Cypress一起回国没几天,Gary就迫不及待要开个人画展,把那些经过Cypress指导或是称赞过的画全摆出来供人观赏。
画展当天,Cypress也来参观,Gary对他说:“你等等我,我先去应付我那帮亲戚。”
“好。”Cypress说。
随着人流看画的时候,Cypress被欢笑声吸引过去,白色台阶上,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谈笑,引得人纷纷侧目。
其中一个男人说:“我们有点吵了啊,下次,下次我们再聊。”
“尚总是还有事?”另个男人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