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高队,咱兄弟拿钱,就有咱兄弟拿钱的道理!这个不需要问!咱是缺钱的人吗?别说两万,就是二十万,只要我杨无邪拿得出来,那也是一个字——给!”
田平安被杨无邪这股豪气感动得差点脱口而出:
你杨无邪如果真是个善人,那我田平安现在就应该双腿跪下,当场认你当干爹。
但他转念一想,又把这念头硬生生咽了回去——
杨无邪是好人?拉倒吧!他心里门儿清,这位杨总虽然对自己客客气气的,但底子可不干净,九·三〇的案子到现在还挂着疑呢。
就算不是杀人犯,也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花他的钱,那是替天行道;让他出点血,那是他该倒霉。
两万块到手,接下来就该布饵钓鱼了。
几个人继续推杯换盏,喝得不亦乐乎。
杨无邪今晚心情大好,一来是有人帮他出头了,二来是两万块钱花出去了,感觉离揪出那个王八蛋又近了一步。
他一高兴,酒就下得特别快,一杯接一杯地灌,喝到最后舌头都大了,说话跟含着热豆腐似的:
“兄、兄弟们,今儿高兴!再来一瓶!”
高航倒是克制,喝了三四杯就打住了,借口说自己血压高,再喝就得让田平安送他去医院抢救。
钟衙内也没多喝,他是场面上的人,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住。
老三放开了喝,一杯接一杯地灌田平安,存心想看他出洋相。
可田平安自知酒量还可以,根本不怕,来者不拒,杯杯见底。
老三敬一杯他喝一杯,杨无邪敬一杯他也喝一杯,喝到最后老三自己先撑不住了,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,说话也开始打结了。
田平安反倒越喝越精神,除了脸上泛了点红光,屁事没有。
也不知道喝了多久,桌上的菜盘子撤了一轮又一轮,空酒瓶摆了一排,像列队的士兵。
老三一拍桌子站起来,晃晃悠悠地说:
“差不多了差不多了!光喝酒没意思,走,上楼唱歌去!”
杨无邪第一个响应,撑着桌子站起来,差点没站稳,幸亏旁边的服务员扶了一把:
“走走走!唱歌去!今晚我请客,谁不去我跟谁急!”
田平安本来想说自己五音不全,一张嘴能把狼招来,但架不住几个人连拉带拽,只好跟着上了楼。
金碧辉煌的三楼清一包的是KTV包厢,装修得比二楼还豪华。
走廊里铺着红地毯,墙上贴着金色的壁纸,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水晶壁灯,照得整条走廊亮堂堂的。
几个包厢里隐隐约约传出鬼哭狼嚎般的歌声,听得田平安直皱眉头。
老三把他们领进最大的一个包厢,足有五六十平方,正前方是一台大电视和一套音响设备,沙发是半圆形的,围着好几张茶几。
几个人刚一落座,老三就拍了拍手,冲门口的服务员喊了一声:
“叫几个姑娘过来!”
不一会儿,门帘一掀,鱼贯而入走进来五六个年轻姑娘,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。
老三扫了一眼,然后特意凑到田平安耳边问:
“兄弟,你看上哪个了?随便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