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航放下酒杯,清了清嗓子,表情变得郑重起来:
“小田,今天叫你来,是有件大事想听听你的意见。你脑子好使,帮我们分析分析。”
田平安一听这话,赶紧放下筷子,正襟危坐:“高队,您说。”
高航看了一眼杨无邪,开口道:
“今天上午,老大,哦,杨总,杨总接到了一个恐吓电话。打电话的是个男的,本地口音。对方直接放话,说要报复老大,一定要弄死他。”
田平安一拍大腿:
“这不就是烧车炸办公室那个嫌犯忍不住了,自己跳出来了?”
众人纷纷点头,表示认同。
高航接着说道:
“关键是——这个人把老大最近每一次进出公安局的时间,说得清清楚楚,分秒不差。”
田平安的眉头一下子拧成了麻花:
“每一次?连几点进去几点出来都知道?”
“对,”高航点了点头,“精确到分钟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有人在盯着老大的行踪,甚至有可能——咱们公安局内部,出了内鬼。”
杨无邪一听这话,立刻接上了茬:
“你们公安局内部的人,是不是夏培东?老夏可是一直对我有意见,上次他家门楼子被炸,他一口咬定是我干的。他要报复我,也不是没可能。不过……”
他皱了皱眉,话锋一转,“我听那个打电话的声音,不像他。”
老三在旁边插了一嘴:“那会不会是他指使别人打的电话呢?”
高航摇了摇头:
“作为一个老刑警会很清楚,如果做这样的事情,当然是知情人越少越好。再说了,如果是老夏,他也不太可能给老大打电话,这样直接暴露了自己,这也太小儿科了。”
钟衙内也附和道:
“我也觉得不是老夏。这个人我了解,是个直性子,有啥说啥。他要是对杨总有什么意见,肯定会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,不会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。他要是想弄杨总,大概率是当面跟杨总干一架,不会搞这种弯弯绕。”
高航点了点头,接过话头:
“老夏确实不太可能。他干了这么多年刑警,这点法律意识还是有的。烧车、炸办公室、打恐吓电话,这些都是重罪,他不会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。”
田平安听完几个人的分析,沉思了一会儿,开口道:
“既然不是夏培东,那这个内鬼会是谁呢?能把杨总进出公安局的时间掌握得这么精确,说明这个人要么是局里的人,要么就是能在局里自由进出的外部人员。而且,这个人还跟杨总有仇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最关键的是——这个人打电话威胁说要弄死杨总,那他接下来会不会真的动手?咱们得赶紧想办法,不能让杨总出事。”
杨无邪一听这话,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,既感激又有些后怕,端起酒杯冲田平安晃了晃:
“老弟,哥没看错你。这事儿就拜托你多费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