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姜局被调离领导岗位,他心里能没想法?
省厅不会无缘无故干涉县局办案,肯定是听取了下面的案情汇报才做出的决定。
而一直以来,对杨无邪是杀人犯这个结论持怀疑态度的,基本上只有他田平安一个人。
大多数人——包括高航在内——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都觉得杨无邪嫌疑最大。
姜局会不会认为是自己向省厅打了小报告?
毕竟这事儿说来也巧,自己刚反对完,省厅就来人了,然后姜局就被调走了。
而且前些天姜局和自己一起去过省厅,见过刑侦一把手张力处长。姜局知道自己跟张力关系还算不错,能直接说得上话。
现在遇到这么巧的事儿,换谁谁不多想?
想到这里,田平安心里一阵发苦。
这事他还真没法解释——总不能凑上去说“姜局,背后搞小动作的不是我”吧?那不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?越描越黑的事儿,他可不干。
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全当没这回事。表面上该开玩笑开玩笑,该拍马屁拍马屁,把场面上的体面做足了,其他的,时间会证明一切。
他打定主意,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,继续往下分析:
“继续说这个罗晓玲,如果崔建国真的死了,她罗晓玲回来,那有可能是来找老三的。
你们还不知道吧?她跟老三过去可是有一腿的。
你们看了照片吧?那长相,可不是一般人儿,漂亮着呢吧?
这么漂亮的人儿,能闲着吗?她以前就是跟着老三混的,听说在娱乐场里那也是数得上号的尤物。
后来老三玩腻了,顺手把她推荐给了崔建国。
结果崔建国扛不住啊!你们不知道,崔建国那会儿刚死了老婆没多久,正是空虚寂寞冷的时候,忽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往跟前一送,那还不跟饿了三天的狼见着肉似的?三两下就被拿下了。
娶回家之后,那叫一个宠啊,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。
所以,我一直觉得,这女人的心不在他身上,人家惦记的是老三。”
这话一出口,房间里三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朱朝阳推了推眼镜,饶有兴致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的?”
田平安嘿嘿一笑:
“干咱们这行的,八卦消息也是情报的一部分嘛!再说了,龙海县就这么大点儿地方,这些陈年旧事,局里老同志闲聊的时候难免会提起几句。我耳朵又尖,听一耳朵就记住了。”
姜东摇了摇头,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:
“你小子,正经本事没见长多少,八卦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。”
田平安一听,不但不害臊,反而挺了挺胸脯,一脸正气:
“姜局,您可是老刑侦了,咱们干刑侦的,破案靠的是什么?靠的是线索!线索从哪里来?从人民群众中来!人民群众最爱聊什么?八卦啊!我这是深入群众、扎根基层,跟广大人民群众打成一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