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吧。”林天没有犹豫。
“谢宝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他会配合你。你到基地之后,直接联系李云龙,问清楚他们下一阶段的弹药消耗量,列一个优先清单。重型炮弹和油料优先保障,步兵的子弹够用就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刚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停了一步,像是想说什么,但没有说出口,迈过门槛,顺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。
第二天一早,赵刚坐上了去基地的车。
同一天,从太原向晋西南方向,一个穿便装的年轻人骑着一辆旧自行车上了路。
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帆布包,包里没有装什么特别的东西,只有两套换洗衣服和几块干粮。
李云龙在昌乐歇了一夜,第二天早饭后没有多待,带着部队继续往北走。
从昌乐到潍坊,距离不算远,但路不太好走。出了县城不到十里地,公路就被一段被炸毁的桥梁拦住了。
李云龙从车上跳下来,走到桥头看了看,水不深,河面也不宽。他转身朝后面喊了一声“工兵连,搭个便桥。坦克能过就行。”
工兵连的人从卡车上卸下木板和钢梁,在水里忙活起来。
炊事班在路边架锅烧水,战士们坐在路边的树荫下喝水、啃干粮,等到便桥搭好,坦克一辆接一辆地驶过河面。
过河之后走了一段路,一纵的参谋长从后面赶上来,坐在李云龙旁边。
李云龙正靠着椅背闭着眼睛,听到脚步声睁开眼,看了一眼身边的参谋长,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参谋长也不急,隔了一阵子才开口,像是随意聊起“司令员,你说前几年咱们将小鬼子赶出山东时顺手把国军清理了多好,就没这么多事了。”
李云龙没睁眼,哼了一声“屁话。当时鬼子还没投降,国共还处于合作对外时期,加上地方兵力不足。你以为我们不想清理?”
“当时要是动了手,不仅打不了鬼子,还得背上破坏抗日的名声。要不是前线兵力实在捉襟见肘,能让他们钻了空子?”
参谋长也不反驳,只是点了点头,像是在想什么。
李云龙又开口,语气比他平时低了一些“他们现在占着的那些城,也没有哪个是咱们打不下来的。”
“只不过多走几步路,多打几炮弹的事。行了,不提这些了。你跟我说说,潍坊那边的兵力情况怎么样了?”
“报告司令员,潍坊那边守军大约有八千到一万人。国军整编第八十三师的一个旅,加上几个保安团和地方部队。”
“他们依托城墙和外围工事构筑了防线,还在城外挖了反坦克壕沟。”
“八千到一万人?”李云龙睁开眼睛,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差不多是这个数。但他们的装备不如咱们,重武器也有限。潍坊的城墙虽然比临沂高一些,但咱们的火力也已经不是打临沂时候那个水平了。”
李云龙坐直了身体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。“通知各团,今晚在城外安营。把炮兵阵地选好,准备好之后,先打一轮炮,看看他们的反应。然后等天亮再动手。”
部队傍晚时分抵达了潍坊以南。侦察兵在城外几里处现了国军的外围阵地,没有惊动对方,撤回来报告了情况。
李云龙听完报告,站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朝南边望了望,然后跳下石头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通知各团,就地扎营,不要搞出动静。炮兵连夜进入阵地,明天天亮前开火。”
夜里,潍坊城外静悄悄的。透过夜视器材可以看到城墙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射,偶尔有哨兵在城墙上走动。
李云龙坐在指挥部的帐篷门口,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地图。
他喝了几口凉茶,把搪瓷缸子放在地上。他把烟点上,看着远处城墙上方那片被探照灯照亮的区域。
天快亮的时候,炮兵阵地上传来了车炮就位的响动,很快又安静了。李云龙在帐篷门口又坐了一会儿,直到天色渐渐泛白,一阵阵密集的炮声撕破了黎明前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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