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大勇把麻袋轻轻放在地上,生怕磕着碰着,直起腰,咧嘴一笑。
“司令员,这可是好东西,比野猪好吃多了。”
林天来了点兴趣,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,走到麻袋跟前,蹲下来看了看。
麻袋口扎着绳子,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,但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和皮毛的味道。
“啥玩意儿神神秘秘的,打开给我瞅瞅。”
魏大勇嘿嘿一笑,蹲下身,解开麻袋口的绳子,把袋口往两边扒开。
麻袋里躺着几只带皮毛的猎物,还没处理过,毛色棕黄。
林天认真看了看,指着其中一只体型中等、毛色灰的。
“这个我知道,傻狍子。这个,应该是鹿。”
他又指了指旁边几只体型较小、羽毛灰褐色、尾巴短短的,看着像鸟又像鸡,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“这几只是啥玩意儿?鸟还是野鸡?”
魏大勇的眼睛亮了一下,伸手从麻袋里轻轻托起一只,托在掌心里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司令员,这个您都不认识?天上龙肉,地上驴肉。这个就是大名鼎鼎的飞龙啊!”
林天的眼睛瞪大了,仔细看了看那只鸟。个头不大,比鸽子大一些,比野鸡小不少,羽毛灰褐色,腹部有暗色横斑,尾巴短短的。他把那只飞龙翻过来看了看,又看了看另外几只。
“卧槽。这就是飞龙?老子以前只是听说过,没见过活物。”
魏大勇把飞龙放回麻袋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来。
“司令员,您也太惨了吧?来东北两年了,还没吃过飞龙?”
“那还不是你们这边小子不懂事?平时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?有好东西都自己藏着掖着,我这司令员当得也太没面子了。”
魏大勇嘿嘿傻笑,心虚地挠了挠头,眼睛往别处看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“行了,逗你呢。”林天摆了摆手,站起来,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。
“老子要想享受,顿顿山珍野味、大鱼大肉都没问题。你小子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“说吧,从哪弄来的?别告诉我是捡的。”
魏大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搓了搓手。
“下午您说要买点野味带去北平,我寻思着城里那些饭馆卖的野味,不一定新鲜,还不一定正宗。”
“我就找几个饭馆老板打听了一下,他们说下面村里的猎人有时候会进山打猎,打到野味会带到城里来卖,但得碰运气。”
“要是直接去村里收,多少不敢说,肯定能收到。”
“所以你去了村里?”
“对。我开车去了城南边几十里的一个村子。找到村长,跟他说我们司令员想买点野味,请村长帮我问问谁家有。”
“你小子运气就这么好?一去就有这么一堆?”
“我哪有这么好运气。”魏大勇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感叹。
“是那个村长,一听说司令员您想买,二话不说就召集村里的青壮和猎人上山了。”
“您是没看到啊,当时几乎整个村的青壮年都上山了。要不是村长拦着,我估计老人都要跟着上山。”
“怕村民上山出事,我也跟着去了。呐,这些就是战利品。”
林天的表情认真起来,靠在椅背里,看着魏大勇。
“你小子给钱了吧?”
魏大勇听到这话,露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司令员,您的威望真的是太高了。当时我说要付钱,那个村长和村民说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他们说——他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,多亏了林司令带领八路军将小鬼子赶跑了。听镇里的干部说,今年种的粮食种子也是林司令买来免费给乡亲们的。”
“今年啊,交完公粮后,除了口粮,家家户户都还有余粮,还能用粮食换些生活用品。今年是他们这么久以来最舒坦的一年了。”
“司令员,您是没听到那些老乡说话的语气,真的是从心里往外高兴。”
林天沉默了片刻。窗外的天色更暗了,他没有开灯,办公室里只有从走廊透进来的光。
“你小子不会因为老乡不收就没给钱吧?”
魏大勇连忙摆手,声音提高了几度。
“那哪能啊!我可不想给咱部队抹黑。当时我为了给钱,都差点给他们跪下求着他们收了。”
“那个村长还跟我说——我说小同志,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穷苦百姓?这些是我们全村父老乡亲为了感谢林司令,特意组织上山打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