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盲目冲锋,只有冷酷的步坦协同。
前方出现一个隐蔽的树洞。
“喷火器,上!”步兵班长打出战术手势。
背着燃料罐的喷火兵大步跨出,扣下扳机。一条炽热的橘红色火龙瞬间窜入树洞。凄厉的惨叫声随之响起,两名藏匿在内的日军狙击手浑身冒火,惨叫着滚了出来,还没挣扎两下,便被几名步兵用乱枪打成筛子。
路过一个看似废弃的地窖。
两枚高爆破片手榴弹直接顺着洞口扔了进去。沉闷的爆炸声过后,步兵们看也不看,踩着震落的泥土继续向前推进。
碾压式的推进,不留任何死角。
那些曾经让中方头疼不已的暗堡、蜘蛛洞、树冠狙击位,在绝对的地毯式搜索下,被一个个拔除。
泥泞的土地上,一面沾满污渍的膏药旗被丢弃在路边。
一双厚重的军靴踏了上去。接着是第二双、第三双。粗糙的鞋底无情地摩擦着那轮刺眼的红日,将其死死踩入烂泥之中,再也无法翻身。
天空的直升机、水面的炮舰、陆地的装甲。
这三股力量,在张合那如手术刀般精准的指挥下,交织成了一张无可撼动的立体大网。
战术衔接犹如行云流水,精密得令人发指。
画面转到一处河湾阵地。
“休伊”直升机在空中盘旋,光电探头锁定了一处日军残存的迫击炮阵地。坐标数据瞬间同步至江面上的浅水重炮舰。
炮舰测算诸元,主炮怒吼。105毫米高爆榴弹跨越两公里的距离,精准砸入敌阵。日军的炮管被炸得扭曲变形,炮兵死伤惨重。
硝烟还未散去,李云龙的坦克连已经碾碎了外围的鹿砦。步兵们端着冲锋枪,如同虎入羊群,将残存的几个活口迅速收割。
发现目标——火力压制——步兵清场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。没有拉锯战,没有堑壕对峙。这种超越时代的合成化作战,让战局呈现出令人胆寒的一边倒屠杀。
日军的建制被这道不断收缩的铁壁粗暴切碎。联队被打散成大队,大队被分割成小队。那些曾经不可一世、叫嚣着要将远征军化作沼泽肥料的南方军精锐,此刻像被雷暴惊吓的鸭群,哭爹喊娘地被驱赶向最后一块无路可退的绝地。
远方,最高机密指挥车内。
全息沙盘上的红色箭头已经彻底汇拢,将代表日军的蓝色光斑死死压缩在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区域内。
张合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如炬。
他用行动诠释了,什么叫大巧不工,什么叫重剑无锋。
日军的阴谋诡计、地形利用,在绝对的工业代差与战术碾压面前,脆弱得如同孩童的沙堡。张合用这场教科书级别的三栖合围,将大日本帝国的战争狂想彻底粉碎,演绎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装逼打脸。
丧钟,已经在南洋上空回荡。
夕阳西下,湄公河三角洲的雨林被染上了一层凄厉的残血。
日军南方军的高级参谋们,依然趴在发霉的军事地图上,妄图从那纵横交错的支流水网中,抠出最后一条能够输送口粮的生命线。在他们的传统认知里,大水漫灌的南洋水系是天然的迷宫,只要化整为零,总能像蚂蚁搬家一样,把大米和弹药运到前线。
可惜,他们面对的不是二战时期的常规对手,而是一台武装到牙齿的跨维绞肉机。
夜幕刚刚降临,一条装满粗粮的木质舢板从隐蔽的红树林根部悄然滑入江水。四名日军运输兵连大气都不敢喘,拼命摇动木桨,企图借着夜色将这几百斤救命粮送往十四号突出部。
“嗖——”
毫无征兆地,江面尽头亮起一盏刺眼的探照灯。惨白的光柱如同一柄利剑,瞬间切开夜幕,将这艘可怜的舢板死死钉在水面中央。
伴随着沉闷的喷水推进器轰鸣,一艘PBR巡逻艇如狂鲨破浪般逼近。艇艏机枪手根本没有鸣枪示警的打算,直接扣动了双联装重机枪的扳机。
火舌喷吐。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在水面上犁出两道沸腾的白浪,瞬间将木船连同上面的日军撕成碎片。飞溅的木屑混杂着白花花的大米,洋洋洒洒地落入浑浊的江水,随后被几发高爆榴弹彻底炸成一锅焦糊的鱼饲料。
水路不通,陆路同样是地狱。
天亮时分,一支由五十多头骡马和百余名日军组成的陆上运输队,正沿着一条泥泞的象道艰难跋涉。每个人背上都扛着沉重的弹药箱。
树冠上方,空气骤然震颤。
两架“眼镜蛇”武装直升机宛如冷酷的猎食者,凭空悬停在运输队头顶。武器操作员盯着前视红外屏幕,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了下方那条蠕动的长蛇。
“嗖嗖嗖!”
火箭巢火力全开。密集的70毫米火箭弹砸入象道,连环起爆。冲击波将合抱粗的热带硬木连根拔起,骡马的惨嘶与日军的哀嚎交织在一起,转瞬便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淹没。硝烟散去,那条泥泞的小路只剩下一地焦黑的弹坑和散落的弹药残骸。
纵横交错的补给线,被远征军的立体打击网络无情地一段段切碎。南方军那引以为傲的后勤输送网,在海空火力的交织下,瞬间宣告瘫痪。
远征军最高指挥车内,冷气嘶嘶运转。
张合端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明前龙井。全息沙盘上,代表日军据点的蓝色光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而外围的红色包围圈则如铁桶般固若金汤。
“旅长,前线各营请战。李云龙发来电报,敢死营休整完毕,先锋装甲团弹药充足,请求立刻对日军残部发起总攻,三天内荡平三角洲!”参谋长捏着电报,语气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战意。
张合轻轻吹去茶面上的浮叶,抿了一口,目光深邃。
“驳回。”
轻飘飘的两个字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