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世文、李笑天、钱离三人也迅靠拢在三才阵后方,将各自的灵力注入阵法光幕之中,给阵法再度补强。
贾无悬立黑雾之巅,俯瞰着下方那层淡金色的光幕,复眼中满是轻蔑与暴虐。它的大手缓缓抬起,朝着下方狠狠一压“可笑的挣扎!我族黑雾神通腐蚀天下术法,你们这阵法,转瞬便会化为虚无!”
整片黑雾轰然压落,如同一片黑色的天穹塌陷下来,狠狠撞击在三才阵法光幕之上!
“嗤——嗤——嗤——“
刺耳的腐蚀声响此起彼伏,光幕接触黑雾的位置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消融。
金色道纹不断被黑雾啃噬,一层又一层地剥落,如同被虫蛀的树叶般千疮百孔。可阵法光幕就是不破灭,每当一层道纹被腐蚀殆尽,灵瑶三人便会同时催动灵力补上一层新的道纹,生生不息,循环往复。
贾无立于黑雾之巅,俯瞰着下方那层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碎裂的金色光幕,脸上的狞笑越肆意“我倒要看看,你们道剑宗的阵法,能撑多久!”
“给我吞!”
随着它话音落下,黑雾的腐蚀力度再次暴涨,如同狂暴的潮水般冲击着光幕。三才阵法光幕被黑雾腐蚀得凹下一大片,那道纹的流转度已经跟不上腐蚀的度,光幕开始肉眼可见地变薄、变脆、变得透明。
最先扛不住重压的,是李笑天。
他手中那杆银吞星枪开始剧烈震颤,枪身出低沉的嗡鸣哀鸣,如同被重负压垮的弓弦出的最后一声呻吟。
李笑天此前连番鏖战早已灵力亏空,此刻高强度死守防线,浑身气血翻涌,手臂肌肉止不住地抖,虎口崩裂渗出血丝,握着枪柄的双手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,却依然死死攥着不肯松手。
他的身形微微晃动,膝盖弯曲了一瞬。
“李老撑住!”
灵瑶见状心头一紧,拼尽全力催动三才阵纹,冰雪剑意从她体内疯狂涌出,注入阵法的每一个角落。
可黑雾的腐蚀力道只强不弱,刚刚补上的道纹几乎在补上的瞬间便被再次腐蚀殆尽。防线岌岌可危,那道金色光幕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如同一面即将碎裂的琉璃镜。
看着灵瑶动作的李笑天硬挺着摇晃的身躯,攥紧吞星枪朗声道“灵瑶道长,放心,我还撑得住!”
可那句豪言方才落地,他胸腔猛地一闷,接连两声剧烈咳嗽,丝丝血沫从唇角溢了出来。
接连苦战他本就灵力透支,方才死守防线又耗去大半底气,眼下早已是强弩之末,哪里还有多少余力。
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灵刚,苍老眼眸里褪去了激战的狠厉,多了几分托付后事的恳切,沉声嘱托“灵刚道长,倘若我今日陨落在这赤炎谷,务必帮我照看好李家照看好李娟,别让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。”
这番诀别般的话语砸入耳中,灵刚急忙高声劝阻“李老!您怎会说这种丧气话,战局还没到绝路!”
李笑天缓缓摇头,眼底已然下定了决心,不再理会旁人劝阻,丹田深处汹涌翻涌,口中沉喝一字“给我燃!”
刹那间,刺目的赤红血光自他四肢百骸喷涌而出,顺着经脉缠绕周身,苍老的肌肤瞬间涨得通红,体内寿元与精血被强行引燃,化作狂暴无匹的血色灵力灌注进吞星枪。
燃烧精血乃是以寿元性命为代价的禁术,一旦开启,战后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当场身死。
“李老,万万不可!您别这样啊!”
灵刚见状大惊失色,想要上前打断他燃血的法门,可他在阵中也不能擅自移动。
林世文与钱离也神色大变,连忙呼喊劝阻。
“老李你这是做什么!”
“老李!”
可李笑天早已铁了心,借着燃血暴涨的力量,吞星枪枪身血色流光暴涨,原本岌岌可危的枪杆再度稳固,他死死盯住前方恼羞成怒的贾无,打算以自身性命为刃,为众人劈开生路。
对面的贾无目睹这一幕,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随即转为残忍的狞笑“倒是个硬骨头,可惜,燃尽精血也改变不了你们覆灭的结局!”
就在此时,灵刚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他的目光落在李笑天身上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临渊枪。
一道电光石火的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——老祖昔日的提点,此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般猛然炸开。
临渊枪,太虚破天印。
二者乃是上古同出一脉,内含吞噬万物的本源道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