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是否定的。
姚重华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负手而立,静静地看着她,给她时间消化这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贾静的心在飞转动。
姚重华说的是对的。她不能否认,也无法否认。姬无命已经蜕变为戮血冥族,修为突飞猛进,战力一日千里。而她虽然靠着太虚吞天印修为提升了不少,可终究还是人族的肉身,人族的根基,人族的局限。
如果她不寻求改变,未来的某一天,当姬无命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,她拿什么去面对?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中的犹豫与抗拒已经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的光芒。她向前一步,单膝跪地,声音沉稳而坚定“公子所言极是。晚辈愿全心接纳戮血冥族血脉,与过去的人族身份彻底告别。”
“很好。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,那便安心融合体内的精血,感受戮血冥族的本源之力。十日之后,我会亲自指点你修炼戮血冥族的功法神通。”
贾静叩“多谢公子。”
那滴精血已经到了她唇边。
贾静闭上眼,张开了嘴。
精血入口的瞬间,一股冰寒刺骨的冥力从咽喉直灌而下,涌入她的四肢百骸!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正在生某种剧烈而不可逆的变化,骨骼在重塑,经脉在改造,丹田中的灵力在急转化为一种全新的力量!
她闷哼一声,强忍着剧痛跪倒在地,浑身剧烈颤抖。
约莫过了数十息,那股剧痛才渐渐平息。
贾静缓缓睁开眼睛,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她的指甲微微变长了几分,指尖带着一丝淡淡的黑色,皮肤下隐约浮现出细密的暗色纹路。
她抬起头,看向姚重华,恭恭敬敬地叩。
“多谢公子恩赐!”
她的声音平稳而恭敬,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姚重华目光淡然“起来吧。”
贾静站起身,站在祭坛边缘,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在血脉中流淌。同时她也感觉道丹田内的冥晶似乎比方才又活跃了几分,仿佛冥晶正在渐渐与她的血脉融为一体。她知道,从今往后,她将不再是一个纯粹的人族。
可她并不后悔。
姚重华说得对,这世间,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活下去。
她的仇人是姬无命,为了达成这个目标,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哪怕是舍弃人族的身份。
她攥紧拳头,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,眼底翻涌着决绝的光芒。
姬无命,你等着。
下一次见面,我必取你性命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们也应该出去了。”
齐硕元随即点头“是。”
铁匠铺的门从内推开,出陈旧木门碾过门槛的沉闷声响。
姚重华率先迈步走出,一身素白长袍在昏暗的铺中格外醒目。
他的步伐从容而沉稳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气度,仿佛那道囚禁了他无数岁月的封印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闭门小憩。
齐硕元紧随其后,垂手躬身,姿态恭谨。
贾静走在最后。她的面色比之前红润了几分,皮肤下隐约流转着暗色的纹路,若隐若现,如同某种古老的图腾在血脉中苏醒。
她的步履比来时更加沉稳,气息也更加内敛,可那双眼睛却比之前更加清亮,仿佛从某种漫长的沉睡中彻底醒来。
顾谦和魏羡原本正盘膝打坐,听见门响同时睁开眼睛。当他们看见贾静安然无恙地跟在齐硕元身后走出来时,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。
她居然活着出来了?
顾谦的瞳孔微微收缩,目光在贾静身上停留了片刻,注意到了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变化。那股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,仿佛她体内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。
魏羡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。他转头看了顾谦一眼,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却谁都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