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众将对视一眼,都不敢说话。
那黑脸将领呼延烈站在一旁,嘴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。
“殿下,”他瓮声瓮气道,“那曾秦自己找死,怪不得旁人。三千人敢挑战五万,这不是打仗,这是送死。末将打赌,他撑不过今日!”
那瘦高个也附和道“是啊殿下,咱们且等着好消息便是。等那曾秦败了,看他还有什么脸在咱们面前狂!”
南安郡王没有说话,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“笃……笃……笃……”
那声音不紧不慢,却让帐中众将心里都有些毛。
他们知道,殿下心里其实也烦。
那曾秦虽然讨厌,可毕竟是大周的人,是陛下亲点的统帅。
他若真败了,大周的脸面往哪儿搁?
南疆这边,又该怎么办?
正想着,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报——!”
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扑通跪在地上,浑身是血,脸上却带着一种极度亢奋的神情。
“启禀殿下!前线……前线大捷!”
南安郡王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帐中众将齐刷刷看向那斥候。
“什么大捷?说清楚!”南安郡王的声音都高了几分。
斥候咽了口唾沫,声音颤,却清晰无比
“曾侯爷率三千神机营,以火铳三段击,大破南疆五万大军!当场斩杀南疆前锋大将呼延灼!
南疆主帅耶律雄仓皇败退!南疆军死伤……死伤至少两万!”
“什么?!”
南安郡王猛地站起身,身下的虎皮大椅都被他带得歪到一边。
帐中一片死寂。
呼延烈张大了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,那表情就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。
那瘦高个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刘将军手中的茶盏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茶水溅了一裤腿,他却浑然不觉。
周德威愣在当场,抚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,忘了放下。
张广德更是不堪,整个人都傻了,嘴里喃喃道“三千……五万……杀了呼延灼……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南安郡王死死盯着那斥候,一字一句道“你可知道,谎报军情是何罪?”
斥候磕头如捣蒜“殿下明鉴!小的亲眼所见!那呼延灼的尸,如今就摆在曾侯爷阵前!
南疆军的尸体,堆得跟山一样高!血……血流成河,十里外都能闻到血腥味!”
帐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,南安郡王缓缓坐回椅中。
他的手,在微微颤抖。
“呼延灼……”
他喃喃道,“耶律雄麾下第一猛将,跟了他二十年,从无败绩……被曾秦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