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王府大门时,薛蟠的腿还是软的。
贾赦扶住他,沉声道“走,去忠勇侯府。”
薛蟠一怔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贾赦看着他,“你还没听明白?这事能平,全仗曾侯爷。咱们若不去谢,成什么了?”
薛蟠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终究没说出口。
只是低着头,跟着贾赦上了马车。
马车辘辘向西,往忠勇侯府驶去。
薛蟠靠在车壁上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大老爷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说……曾秦他,真替咱们说话了?”
贾赦看了他一眼“世子亲口说的,还能有假?”
“可他为什么……”薛蟠想不通,“咱们那样对他,他还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贾赦听懂了。
是啊,他们那样对曾秦——当面骂他,背地里骂他,说他敷衍,说他卖人……
可曾秦还是帮了他们。
“这人,”贾赦缓缓道,“不简单。”
薛蟠沉默了。
马车在忠勇侯府门前停下。
府门大开,曾福正在门口候着,见他们来,迎上前笑道“薛大爷,贾大老爷,侯爷知道二位要来,已在正厅等候了。”
薛蟠又是一怔。
他知道我们要来?
他怎会知道?
贾赦心中也是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,拱了拱手“有劳带路。”
进了府门,穿过前院,来到正厅。
曾秦正坐在主位上,手中捧着一盏茶,见他们进来,起身相迎。
“薛大爷,贾大老爷。”
薛蟠和贾赦连忙还礼,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。
三人分宾主落座。
丫鬟奉上茶来,是上好的六安瓜片,茶汤清亮,香气清幽。
曾秦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看向两人。
两人被他这么一看,都有些局促。
薛蟠攥着茶盏,指节白,想说什么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贾赦到底老练些,放下茶盏,拱手道“曾侯爷,今日我等前来,一是赔罪,二是道谢。”
曾秦微微一笑“大老爷言重了。赔罪二字,从何说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