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苦笑“侯爷莫要打趣。那日在侯爷府上,老夫言语冒犯,多有得罪。今日特来赔罪,还望侯爷海涵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,双手奉上。
曾秦接过,扫了一眼——比给世子的那份薄些,但也够丰厚了。
古玩字画、金银锦缎,应有尽有。
他将礼单放在桌上,看向薛蟠。
薛蟠被他这么一看,腿又软了,连忙起身,一揖到地“侯爷!小的……小的有眼无珠!
那日口出狂言,得罪了侯爷!侯爷大人大量,别跟小的计较!小的给您磕头了!”
他说着,竟真的要跪下。
曾秦伸手拦住他“薛大爷不必如此。”
薛蟠被他一拦,站也不是,跪也不是,满脸尴尬。
“坐下说话。”曾秦温声道。
薛蟠老老实实坐下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曾秦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缓缓道“二位今日来,可是从忠顺王府过来?”
贾赦一怔“侯爷如何得知?”
曾秦笑了笑“世子那日来府上,曾某跟他说的那些话,料想他听进去了。今日世子见二位,定会给几分薄面。”
贾赦和薛蟠对视一眼,心中更加震惊。
他……他全算到了?
“世子那边,怎么说?”曾秦问。
贾赦将世子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当说到“本世子记住他了,往后有用得着忠顺王府的地方,只管开口”时,曾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世子有心了。”他淡淡道。
贾赦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年轻人,不过二十岁,却能把亲王世子算得死死的,能把一场泼天大祸平得干干净净。
他之前还觉得,曾秦是运气好,是得了陛下青眼。
如今才知道,人家靠的不是运气,是本事。
“侯爷,”贾赦斟酌着开口,“老夫有一事不明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“大老爷请讲。”
贾赦看着他“侯爷为何要帮我们?我等……我等待侯爷,可不算好。”
这话问得直白。
薛蟠也抬起头,眼巴巴望着曾秦。
是啊,为什么?
曾秦沉默片刻,放下茶盏。
“大老爷这话,问得好。”
他看向两人,目光平静,“曾某帮你们,不是因为你们待我好,也不是因为什么亲戚情分。曾某帮你们,是因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