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是假的,可从他嘴里说出来,却让她心跳加快。
“可……可这毕竟是假的……”
她轻声道,“万一……万一南安郡王查起来……”
“查什么?”
曾秦微微一笑,“你我认识,本就是事实。我常去荣国府,你常来侯府,这也是事实。
说我们有婚约,谁能拿出证据说没有?”
探春愣住了。
是啊,这种事,本就是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。
只要咬死了,谁也查不出真假。
“况且,”曾秦看着她,“三姑娘,你难道甘心就这样被送去和亲?”
探春摇头。
她当然不甘心。
可她更怕连累他。
“侯爷,”她轻声道,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?”
曾秦沉默片刻,才道“因为你不该去那种地方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“三姑娘,你是贾探春。是那个在秋爽斋里理家的探春,是那个说要‘兴利除弊’的探春,是那个敢说敢做、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探春。
这样的你,不该被送去和亲,不该在异邦凋零。”
探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她低下头,捂着脸,泣不成声。
曾秦没有再说,只是静静陪着她。
良久,探春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
“侯爷,”她轻声道,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做?”
曾秦道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回去等着。若南安郡王派人来问,你就说早有婚约,是我亲口定的。剩下的,我来应付。”
探春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侯爷,”她轻声道,“你……你真的想好了吗?得罪南安郡王,可不是小事……”
曾秦笑了。
那笑容淡淡的,却让人安心。
“三姑娘,”他道,“我得罪的人,还少吗?”
探春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个男人,真的愿意为她得罪藩王。
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,这份恩情,她记下了。
“侯爷,”她站起身,对着他,深深一福,“大恩大德,探春没齿难忘。”
曾秦扶起她“不必如此。三姑娘,你先回去歇着。这几日别出门,有什么消息,我让人告诉你。”
探春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