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小姐,那你许诺的钱……”
“嘭!”一个花瓶砸了过来。
褚茜惊恐地连连後退,不一会儿,就被几名佣人轰了出去。
接下来几天,安家气氛都是压抑沉闷的。
……
时家。
天清气朗,庭院里景色宜人。
时风眠最近收到褚茜几封信件,只看了一眼,就丢进了垃圾桶。
对面,贺兰毓半垂下睫羽,却没有说什麽。
她放下了手上的书,心底萦绕着一个问题,说:
“你从前就知道她不是好人?”
从前,时风眠提到褚茜,不乏轻蔑贬低之词,每次都是一点就着。
如今回头看看,却也不是全无道理。
时风眠知道她在指代谁,心中思忖如何作答。
而她的沉默,也能变成另一种意思。
贺兰毓凝望着她,眸光灼灼。
原来时风眠是慧眼如炬,才排斥褚茜,自己当年对她误会颇深。
“你当初说的都是事实?”她问。
时风眠见她想岔了,也不是坏事,便顺着梯子往下,无奈地说道:
“你不会信。”
贺兰毓神情微凝,也深思了良久。
接着,时风眠走到了窗台下,打开了金笼,咻的一下,雪团子跟颗小炮仗似得,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半空。
时风眠看着它飞一会儿,然後擡起手背。
金灿灿的阳光下,雪团子浑身发白光,慢吞吞地飞回来,栖息在她的手上。
雪团子收拢了翅膀,黑豆的眼睛反射智慧的光。
时风眠带着它坐在桌前,放在了两人之间,贺兰毓也不禁投来视线,两手撑着桌边,上身向前倾斜。
小鸟夹在两人之间,呆愣愣的。
时风眠见状,曲起一根手指,轻弹了它的额头的呆毛。
雪团子作势向後一滚,贺兰毓用掌心将它托住,看到它晕头转向的样子,不禁唇边泛起些许笑意。
她倏地擡眸,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。
明媚日光沐浴下,时风眠的五官散发某种魅力,令人心尖一颤。
即使已经看过了无数遍,还是无法控制地再次心动。
贺兰毓眸色微沉,忍不住继续接近。
她不得不承认,忘记过去的这段日子里,对时风眠的感情绝非虚假。
唯有怦然不止的真心。
然而,在两人脸庞越来越近,阴影遮蔽了日光。
底下的雪团子一步步缩小“领地”,啾啾啾抱怨,见无人搭理自己,就怒气冲冲地往旁边飞走了。
雪团子飞到两人上方时,簌簌地飘落洁白的羽毛。
时风眠转过头看去,皱起眉头说道:
“臭脾气。”
“……”贺兰毓望着她的眉眼,吞了吞唾沫。
然後,她就看到时风眠转身,去抓臭脾气的小鸟了,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。
在乱糟糟的羽毛雨里,贺兰毓方才的旖旎心思散去大半。
她神情冷淡,静默地看着。
今天可能挑错了地方。
好像比起自己,时风眠更在意一只小鸟。
没多久,时风眠将雪团子放回笼子,顺便添了水,就不再去管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