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毓眼底掠过一丝寒芒,悄然而逝。
今早,褚茜的举止基本印证昨日猜测,只是此时此刻,对方看上去不是有苦衷。
这样亲切的外表下,俨然包藏祸心。
她当年识人不清,错信过此人。
“我过得这麽好,哪里有什麽困难,哈哈。”褚茜梗着脖子,脸上自觉毫无破绽。
话音落,客厅里寂静了一瞬。
贺兰毓的神情冰冷,对此默然不语。
“我们的事情,不好耽误你的时间。”时风眠看了会儿庭院景色,转头对褚茜含笑道:
“雪停了,早点上路吧。”
褚茜闻言,却还想提昨日的事情,只是还没说两句,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响了。
她低头一看,脸色骤变。
这是债主的电话,上周对方才答应宽限到下个月,怎麽……现在突然就找来了?
褚茜按掉了一个电话,还有好几个。
可恶!
“我还有件事跟你说,跟我走。”
“什麽事?我不会答应。”
另一边,时风眠似乎说了什麽,但是褚茜没有听清,再擡头的时候,就看到时风眠正拉着贺兰毓上楼。
褚茜眼尖看到垃圾桶,里面是揉成一团的检测报告。
她左右看了看,见管家和佣人上前劝架。
褚茜弯腰去捡起纸团,然後趁着混乱,偷偷溜了出去。
外面的保镖打着盹,褚茜顺利地沿着小路离开。
时家三楼的走廊。
两人演完“好戏”之後,遣散了管家和佣人,便沉默地走了一段路,最後停在一扇窗户前。
时风眠眺望褚茜背影走远,神情若有所思。
贺兰毓只是看了两眼,便失去兴趣。
她转过脸,望向时风眠一会儿,问道:
“你那张报告是哪里来的?”
贺兰毓神情平静,声音隐约有一丝笑意。
时风眠顿了一下,坦然道:“让夏医生写的。”
她没在意对方笑话,反而眼眸浮现笑意,反问道:
“不行?”
贺兰毓凝望着她的手指,随即淡淡移开目光,过了一会儿,微不可闻地低声道:
“我怎麽知道。”
随後,她就转身走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外面清晨的雾气仍在道路环绕,而且比昨日更厚重。
褚茜从时家出来,绕过墙角的时候。
突然,看到了一辆黑车。
她拔腿就想跑,但是一群黑衣人比她更快,堵住了去路。
“你说这两天还债,今天是最後期限!”
“我现在没钱。”
“没有?”黑衣人撸起袖子,举起拳头。
“大姐们,我会还钱的!手下留情……”
褚茜急忙抱住头,蹲了下去。
正午时分,天气仍然微微透着冷意。
安家别院里。
佣人们正在清理昨夜积雪,一束阳光照下来,地面反射出晶莹的光。*
安江篱正在挑选一些名贵药材,格外小心,旁边几名佣人在打下手。
有一名佣人看了看,忍不住问道:
“二小姐,这些有什麽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