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她隐约感受到一丝躁意。
时风眠合上文件,起身准备离开,忽然想起一件事,就在对方身前停下脚步。
“我们还继续演吗?”她回过身,问道。
闻言,贺兰毓默然不语。
为了避免一些麻烦,时风眠觉得两人还是得维持原状,可是经过昨夜的事情,对方不一定会同意。
“你想怎麽演?”贺兰毓说道。
是相敬如宾,还是如胶似漆。
时风眠愣了一下,才领悟她的意思,不禁心里有几分犹疑。
贺兰毓既然想起来了,对她来说二人相处就分过去,以及当下。
“只要维持最近的状态。”
“最近?”
清晨的阳光在地板投下阴影,空气里有微尘漂浮,贺兰毓身上沐浴了一层柔和的碎金光晕。
她的眼眸映着微光,冷静中掺杂了一丝疑惑。
时风眠也看了贺兰毓片刻,视线掠过对方唇瓣,接着缓缓俯下身,一点点接近,作势像是要亲吻上去。
贺兰毓呼吸微滞,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。
时风眠却倏地停止动作,暖融融的金色阳光中,两人四目相对。
过了一会儿,她转而侧过脸凑到对方耳畔,轻声呢喃道:
“就像这样。”
演示完一遍,时风眠就直起身了。
贺兰毓擡眸凝望她,对此不予置否。
此时,她们都心照不宣。
经过今天早晨的接触,时风眠觉得她的表现太温和了,似乎还打算跟自己保持协议关系。
她隐约琢磨出来一个可能性,也许贺兰毓察觉的事情更多。
那些被毁掉的调查物证……
贺兰毓如果还想重新搜集物证,拿捏把柄,就只能继续留在她身边。
後面几天,时风眠就悄然观察对方动向。
客厅丶餐厅还有书房里,只要贺兰毓在旁边,她时而就会多留一份注意,留心对方在哪里,正在干什麽。
这天,时风眠正随手翻看一本杂志。
馀光里,贺兰毓喝了杯橙汁,然後就从身旁的沙发起身。
她下意识掀起眼皮,望着对方转身。
忽然,贺兰毓背影微滞,侧眸朝她看过来。
时风眠却已经收回视线。
她从容不迫地喝了杯清茶,神情专注,又翻过了杂志一页。
直到听到脚步声远去,她分辨方向,才发现对方只是去卫生间,于是有些遗憾地将心放回肚子里。
下午,在书房里。
贺兰毓正站在书架前面,视线扫过上面书籍。
忽然,她感觉到似曾相识的奇异目光。
这一次,贺兰毓没有立即转头,而是假意抽出架上一本书,中途倏地看向身後的桌子。
女人却脸色不变,正专心手头的工作。
只是,也许是一丝错觉,对方比方才更“忙”一点。
有的时候,人在尴尬的时候,会假装自己很忙。
然而,贺兰毓却没注意她在做什麽,究竟工作忙不忙,只是被另一道强烈的情绪占据心间。
贺兰毓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,那种粘稠隐秘的情愫又开始冒头。
因为,时风眠最近在偷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