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化今日在战场上、在四位九劫准帝的交锋中,以时空血脉烙印下的一切——法则波动、力量传导、招式背后的底层逻辑、以及九劫准帝与一劫准帝之间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他已经看到了那道鸿沟的形状。
接下来要做的——是找到跨过去的路。
宿千机望着帝惊蛰走入客栈的背影。
年轻人的脊背仍然挺直。
哪怕浑身浴血、经脉七成断裂、丹田接近枯竭——那条脊背都没有弯过。
宿千机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金色法旨。
摩挲了一下。
“投资回报……比预想的还大。”
他低声自语。
唇角浮起那抹惯常的、算计的弧度。
但这一次——
那笑意中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不是算计。
不是玩味。
是敬意。
很淡。
但——真。
幽冥客栈。
残破的内堂里还飘着灰尘,帝惊蛰盘膝坐在一方石台上,治愈神雷在体内缓缓流转,修补着那些断裂的经脉。
疼。
每一寸经脉重新接驳时,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骨肉里穿过。
但他没动。
呼吸平稳。
面色如常。
欧阳绝坐在三丈外的一块碎石上,暗金长刀横在膝头,刀背厚重,映着残阳的余光,他也在恢复。
虽说那场大战他占了上风,可与九劫准帝血天愁的全力搏杀,本源消耗同样巨大。
两人沉默了大约半炷香。
帝惊蛰先开口。
“欧阳前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会来罪界?”
欧阳绝睁开眼,那张粗犷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,像一座冷峻的山峰忽然被日光照暖了一角。
“修罗城不用守了。”
帝惊蛰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帝无殇——突破了。”
这几个字落下来,帝惊蛰的眉头动了动。
帝无殇。
曾经的修罗魔尊。
这样一个曾经站在大帝之巅的人,重新踏入准帝境——
帝惊蛰的反应平淡。
意料之中的事。
“他是族中继帝凰羽和你突破的第三位准帝。”
帝无殇的前世是大帝,今世虽是重修,但骨子里那份对天地法则的理解还在。一劫准帝对他而言,只是个起点。
“修罗城有他坐镇,暂时无虞。”
欧阳绝接着说,“族长的意思——让我来罪界,助你一臂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