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压得喘不过气的低阶修士终于能呼吸了。
剑皇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他只做了一件事——
看了燕离人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短。
短到只有半息。
但里面的东西很多——有遗憾,有不甘,有某种属于剑修之间的默契,还有一种近乎约定般的意味。
下一次。
一定会分出胜负。
燕离人读懂了那个眼神。
他没有回应。
只是沉默地站在虚空中,背负着满是裂纹的万化天剑,看着剑皇转身。
“走。”
一个字。
没有解释。
没有威胁。
没有“下次再来”之类的废话。
剑皇化作一道银光,向东面的虚空中飞去。
那道银光的度不快——但没有人敢拦。
在银光消失的方向,数百里外的高空中,剑皇宫的战舰正悬浮在那里。
银光没入旗舰。
战舰同时启动——空间在它们面前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。
战舰鱼贯而入。
裂缝闭合。
剑皇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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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血天愁。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那团暗红雾气上。
血天愁站在万丈高空,深陷的眼窝中两团暗红旋涡缓缓转动。
他在看宿千机。
宿千机也在看他。
两人隔着十万里的距离对视——这个距离对九劫准帝而言和面对面没有任何区别。
三息。
血天愁笑了。
那笑容让人头皮麻——削瘦的面孔上扯出一个极大的弧度,露出一口被血色浸染的牙齿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、低沉,像是从坟墓深处传出来的回响。
“宿掌柜,这枚法旨——”
他的目光扫过地面战场上浑身浴血的帝惊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