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千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的手指捻着一枚黑白棋子,指节微泛白。
两场战斗的走势,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欧阳绝那边——能压制血天愁。
那一刀划开血天愁胸口的血痕,已经说明了实力的上下关系。
虽然血天愁的底蕴更为深厚,但欧阳绝的刀道造诣与战斗经验足以弥补这一差距。
短时间内,血天愁杀不了欧阳绝。
但燕离人那边——
宿千机的目光移向千里外的高空。
又一声金属交鸣传来。
万化天剑的剑光比方才又暗淡了一分。
燕离人的气息在持续下滑。
不是缓慢的衰减。
是断崖式的。
万年囚禁对本源的消磨太过严重。
方才与剑皇的激战,已经将他仅剩的本源燃烧到了极限。
而剑皇的状态依然充沛。
墨影神剑上的竖瞳已经张开了三分之一,那里面涌出的剑意越来越浓烈、越来越恐怖。
照这个度——
最多再一炷香。
燕离人就会彻底撑不住。
届时剑皇腾出手来,与血天愁再度联手——
欧阳绝独力面对两位九劫准帝的围攻,结果不言而喻。
宿千机将棋子放回棋盘。
“看来……不得不用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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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空。
燕离人的万化天剑从“万象”形态切换为“归一”形态——所有散布虚空的银白剑光在一瞬间凝聚回剑身,化作一道直刺剑皇面门的银白激流。
剑皇并指一点。
墨影神剑迎上。
黑与白在虚空中正面相撞。
轰——
燕离人再退千里。
这一次,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很醒目。
在他枯瘦苍白的面孔上,那一缕鲜红格外刺目。
“第三次了。”
剑皇的声音没有波澜。
“你的本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,接下来你只能用散剑拖延时间,但散剑——”
他的并指向前一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