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源不足的后遗症在爆。
剑皇在千里之外稳住身形,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。
他看着那抹红色,沉默了。
“万年未曾现身。”
剑皇开口,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。
“你的剑比我预想的更强。”
燕离人没有接话。他只是将万化天剑收回体内,双手拢在袍袖中。
姿态松弛。
像是没事人一样。
但帝惊蛰知道,他已经到了极限。
血天愁从侧方飞回,面色阴沉地看着自己被一剑破碎的血冥天罗残骸。
他的目光落在下方那个浑身浴血、单膝半跪在客栈外壁上的黑衣年轻人身上。
“一劫准帝……破了我的血冥天罗。”
血天愁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
血天愁的目光仍停留在帝惊蛰身上,但高空中的战局才是此刻真正的焦点。
燕离人与剑皇的对峙在万剑寂灭的余波散尽后进入了短暂的凝滞。
两人相距三千丈。
燕离人面色苍白,双袖拢在身前,看似闲适,实则体内本源正以极快的度流逝。
万年的封印让他的根基受损太重。
刚才那一式万剑寂灭已经是他目前能动用的极限。
而剑皇——
他站在虚空中,白色长袍的一角还沾着方才震荡溅出的鲜血。
但他的气息正在攀升。
不是恢复。
是释放。
“既然你拿出了万化天剑。”
剑皇的声音平静如水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。
虚空在他掌心处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不是被撕裂的空间。
是被“剑意”切开的。
一柄通体漆黑如墨的长剑从那道裂缝中缓缓浮出。
剑身三尺七寸,剑格处铸有一只闭合的竖瞳,通体流转着幽暗至极的光泽,仿佛能将目光也吞噬进去。
没有剑鸣。
没有光芒四射。
甚至没有任何气息外泄。
但——
方圆百万里内,所有佩剑者的兵器同时出了哀鸣。
那些战舰上的士兵、远处观战的修士,手中的剑、腰间的剑、储物戒中的剑,在同一时刻疯狂颤抖。
不是臣服。
是恐惧。
帝惊蛰腰间的惊蛰剑也在震动,出低沉的嗡鸣。
他按住剑柄,瞳孔微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