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皇的声音从高空落下,平静如水。
“能看穿我的法则壁障,并找到薄弱点……一劫准帝能做到这一步,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帝惊蛰手中的惊蛰剑上,又移到他的瞳孔深处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银色时空纹路。
“谁教你的?”
帝惊蛰抬头。
他没有回答。
嘴角的血迹还没有擦干,那双黑色的眸子平静地对视着九劫准帝的目光。
不卑不亢。
不惊不惧。
沉默就是他的回答。
血天愁在另一侧的天空嗤了一声“问什么问,直接碾死就完了,一劫准帝的蝼蚁,能接你一剑不死已经算他命硬,还有功夫跟他废话?”
剑皇没有理会血天愁。
他依然看着帝惊蛰。
那双剑般的眸子里,兴趣在加深。
“不说?”
剑皇抬起右手。
两指再次并拢。
这一次,剑意比方才更浓了三分。
帝惊蛰的指节捏紧了剑柄。
他的伤势还没有恢复,灭世魔雷正在体内修复经脉,但至少还需要百息才能恢复三成战力。
第二剑来了。
他接不住。
但他不会跑。
他的双脚钉在地面上,一步未动。
就在剑皇指尖的剑意即将凝聚成形的那一刻——
一道声音从帝惊蛰身后响起。
苍老。
沙哑。
但无比清晰。
“老夫教的。”
四个字落地。
天地变色。
不是形容。
是帝惊蛰身后的幽冥客栈方向,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剑道意境骤然爆。
那道意境冲天而起,如同一座沉眠了万年的远古剑火山在这一刻苏醒。
无形的剑气从地下喷涌而出,方圆十里内所有的空间壁垒像纸片一样碎裂又重组,碎裂又重组——周而复始,无穷无尽。
高空中,剑皇凝聚到一半的剑意——停了。
不是他主动收手。
是他指尖的剑意在那股爆的意境面前,产生了极其细微的颤动。
如同一柄寻常铁剑感受到了神兵出鞘。
本能的震慑。
血天愁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