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惊蛰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大约十息。
“三成。”
他说。
万剑老人挑了下眉“说。”
“剑意的极致压缩——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。”
帝惊蛰说,“这是形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正的核心不在力量本身,在于找到那个点。”
帝惊蛰的目光凝重,“前辈出手之前,有一个极短的停顿——那一息里,您在感知法则壁障的纹理走向,在找它的薄弱节点。”
万剑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找到之后才出手,一剑就够。”帝惊蛰说完这句话,顿了一下,“但问题是——怎么找。”
“聪明。”
万剑老人这两个字说得干脆,“这就是这一式最难的地方,不是出剑,是出剑之前的。”
他抬起手,在自己眉心处点了一下。
“法则壁障的薄弱点不是固定的,它会随着施术者的状态、情绪、修为波动而变化,你每次面对的敌人不同,法则结构就不同,薄弱点也不同,没有公式可以套。”
帝惊蛰皱眉“那怎么练?”
“拆。”
万剑老人伸出一根手指,“拆法则,你见过多少种法则?雷道、剑道、火道、水道、空间、时间——每一种法则的结构都有共通的底层逻辑,你拆的越多,你对法则结构的理解就越深,理解越深,的度就越快。”
他走到帝惊蛰面前,骨节嶙峋的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你有时空血脉,时空之力本身就具备洞察本源的特性,用好这一点,你练这一式的度会比别人快十倍。”
帝惊蛰沉思。
时空血脉……洞察本源。
他想起了在帝墓石室中接触到的那道意境残影——那个站在道路终点的神秘背影,以及背影抬手时灌入他神魂的庞大信息。
那些信息至今还沉睡在他识海深处,他一直没有来得及消化。
“我给你七天时间。”
万剑老人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“七天?”
“七天之后,你对着我的剑意出一剑,能刺穿,你就算入门,刺不穿——”
万剑老人转身走回石台,盘坐下去,“老夫就当白教了。”
帝惊蛰看着他。
万剑老人已经闭上了眼,摆明了不想多说。
帝惊蛰没有废话。
他转身走出密室。
走廊上,他的脚步快而稳。
七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