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雷道是极致,但极致之中也有短板。”
万剑老人转过身来,“万一有一天,你的雷道被克制、被封锁、被剥夺——你拿什么应对?”
帝惊蛰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这不是假设。
在万劫深渊中,他遇到过专门针对雷道的禁制领域,在和无情剑圣的交锋中,对方的法则层级远高于他,他的神雷攻击根本打不穿那个级别的防御。
雷道是他的根基,但如果只有雷道——
“你想明白了就好。”
万剑老人没有等他回答,声音里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不耐烦,“老夫传你一式剑术,不多,就一式。”
帝惊蛰的目光变了。
“前辈——”
“别叫前辈了。”
万剑老人摆手,“叫老头子就行,老夫这辈子没收过徒弟,你也别乱攀关系,就当……还你人情。”
帝惊蛰沉默了几息。
他知道这份量。
一位九劫准帝、剑道通神的存在,亲自传授的剑术——哪怕只有一式,其价值都不可估量。
更何况,万剑老人是自愿的。
“好。”
帝惊蛰没有矫情推辞。
他抱拳行了一礼,干脆利落。
万剑老人看着他这副做派,嘴角扯了一下,像是满意。
“明天开始,今天你先去休息。”
万剑老人坐回石台,重新闭上了眼睛,“老夫得想,传你哪一式最合适。”
帝惊蛰点头,转身离去。
走出密室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万剑老人的白长垂落如帘,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那枯瘦的身形在石台上盘坐着,像一柄收了鞘的老剑。
锈迹斑斑,但铸剑的人把最好的钢骨留在了里面。
帝惊蛰收回目光,大步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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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自己的密室后,帝惊蛰盘坐在蒲团上,开始梳理当前的状况。
沐红鱼的剑意已解,神魂正在恢复,十天之后应该能行动自如。
他自己的左臂伤势也已痊愈,一劫准帝巅峰的修为完整,灭世魔雷充盈,随时可以投入战斗。
而万剑老人要传他剑术——这是意外之喜。
但局势不容乐观。
剑皇宫、黑血魔宗这些势力不会善罢甘休,他在罪界的行踪一旦暴露,面对的将是多方围堵。
宿千机承诺封锁了他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