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背脊不再佝偻。
虽然身形依旧瘦削,但那站立的姿态——笔直,沉稳,像一柄被插入大地的无鞘之剑。
帝惊蛰甚至能感受到他周身空气中那层近乎透明的东西——那是剑意的自然外溢。
不是故意释放,而是他恢复了一部分本源之后,身体自动散出来的。
九劫准帝,剑道通神。
仅恢复了一天,万剑老人身上的气息便已截然不同。
“走吧。”
万剑老人的声音比昨天清朗了许多,“带我去看那个女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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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泉宝池。
万剑老人走到池边,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琥珀色光茧上。
帝惊蛰站在侧面,没有出声打扰。
万剑老人看了片刻,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。
“解开你的封印。”
帝惊蛰催动时空血脉,将光茧上的时间压制逐层撤除。
琥珀色的光芒一层消散,沐红鱼的身形逐渐完整地暴露在池水之中。
银白色的剑意光丝在她眉心处盘踞,像一条寄生的毒蛇,细密的丝线已经蔓延至她半个识海的范围。
万剑老人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比我想的严重些。”
帝惊蛰的拳头收紧了一分“能解?”
“能。”
万剑老人踏入池中。
他走到沐红鱼面前,并指点出。
指尖没有光芒绽放,没有法力波动,甚至连池水都没有产生一丝涟漪。
但帝惊蛰的感知告诉他——有东西从万剑老人的指尖释放了出去。
如果七劫准帝的剑意是一把无形之剑,那万剑老人此刻释放的,就是能让那把剑自行消散的“规则”。
以道破道,以剑解剑。
万剑老人的手指点在沐红鱼的眉心。
那些银白色的剑意光丝,在他手指触碰的瞬间——停止了蔓延。
然后开始后退。
像是退潮。
一丝、一丝地从沐红鱼的识海深处剥离,向着眉心汇聚。
万剑老人的手指像一根针,将这些散布在她神魂中的剑意丝线一条地“抽”了出来。
这个过程极其缓慢。
帝惊蛰站在池边,一动不动地看着。
他知道这需要时间。
万剑老人说过,以他当前的状态动用剑道本源来做这件事,代价是数年的恢复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