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,无息,无痕。
帝惊蛰的脚步停了一瞬。
他看着万剑老人那只收回的手,沉默了片刻。
九劫准帝。
剑道通神。
即便法力枯竭到了极限,那一划中蕴含的剑道意境,依然不是五劫准帝的剑魂能够抵挡的。
这不是力量的碾压,是境界的碾压。
“走吧。”
万剑老人的声音平静,像是刚才那一划什么都没有生。
帝惊蛰收回目光,继续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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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剑冢回廊,通过垂直裂谷,躲过第二层的剑魂风暴——万剑老人以残存的剑道本源在关键节点帮他分流了两次风暴冲击——两人最终从万劫深渊中升出。
外界的天光刺入帝惊蛰的双眼。
他站在深渊边缘,感受着罪界虚空中混乱却自由的灵气波动,胸腔里绷紧了十余天的某根弦终于松弛下来。
出来了。
万剑老人站在他身旁,枯瘦的身形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苍老。
被困万年,法力枯竭,此刻的他看上去和一个风烛残年的凡人没什么区别。
帝惊蛰收起雷霆之翼,转身面向西南方向——血城的方向。
帝惊蛰睁开眼。
然后他做了另一件事。
他催动了时空血脉。
但这一次,不是为了撕裂空间,不是为了错移坐标。
他凝聚精神,将脑海中那幅画面——那个背影、那柄剑、帝墓中的一切——极度压缩,化作一道比丝还细的血脉信息流。
信息流从他的眉心射出,像一缕几乎不可见的琥珀色光丝。
它穿过虚空,罪界与外界的壁垒间那些微不可察的缝隙,沿着血脉中天然的共鸣频率——帝氏时空血脉独有的族内感知——跨越漫长的距离,向着圣界的方向延伸而去。
帝惊蛰收回手。
他不确定这道信息能否抵达。
罪界与圣界之间隔着太多屏障。
但时空血脉的共鸣不走常规的空间通道,它走的是血脉与血脉之间的联系本身。
只要对方足够敏锐,就能接收到。
“走。”
帝惊蛰转身,带着万剑老人向血城方向飞掠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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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界,帝氏祖地。
一间闭关石室中,帝千劫盘膝而坐。
石室四壁刻满了古老的剑道阵纹,这些阵纹既是隔绝外界干扰的禁制,也是辅助修炼的引导之器。
它们在此刻全部被激活,微弱的白光流转其间,将整间石室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灵光中。
千劫剑静横放在他双膝之上,漆黑的剑身映着阵纹的光芒,表面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深紫色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