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生命。
没有灵气。
连虚空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紫色,仿佛被某种力量长年侵蚀,已经腐烂到了根子里。
帝惊蛰收起雷霆之翼,双足落在一块浮空的焦黑巨岩上。
他的面前。
是一道裂缝。
不——不能称之为裂缝。
那是一道撕裂了整片天穹的深渊。
宽——目光所及看不到两岸。
深——往下看去只有无尽的紫黑色。
万劫深渊。
帝惊蛰站在边缘,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从深渊中倒涌而出的气息。
那不是灵气。
不是杀气。
是剑意。
无数道游离的、残破的、疯狂的剑意从深渊底部喷涌而出,如同一座永不枯竭的剑意火山。
这些剑意撞击在深渊边缘的虚空壁上,将周围百万里的空间切割得千疮百孔。
帝惊蛰的衣袍在剑意余波中猎猎作响,面上不动声色,但神魂却感到了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他是一劫准帝。
仅仅站在深渊边缘,就已经感受到了对神魂的侵蚀。
宿千机的话浮现在脑海中——
“万劫深渊,曾有四位五劫准帝组队探索,仅一人活着爬了出来,回来后便疯了,日夜持剑斩杀无形之敌,三个月后自刎而死。”
“六劫准帝独自进入的记录有两次,一次失踪,一次重伤逃出,自此修为倒退两劫。”
“七劫以上的准帝——没有人愿意进去,因为深渊之中残留着一位大帝的剑道遗蕴,那种层次的剑意,越是修为高深之人越容易引动共鸣,反而更加危险。”
帝惊蛰将掌中玉简碾碎。
路线已经刻入神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丹田中央,黑金帝座上的灭世魔雷轰然震动,七种神雷在经脉中运转至极致。
惊蛰剑从背后拔出,剑身上暗黑色的雷纹流转如活物,出低沉的龙吟。
“走。”
帝惊蛰踏出一步。
身形坠入了万劫深渊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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坠入深渊的第一息。
帝惊蛰便感受到了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法则压制。
这里的空间极度不稳定——不是那种普通的空间裂缝式不稳定,而是被无数道残留剑意反复劈砍了不知多少万年之后形成的“法则破碎带”。
空间本身都在颤抖。
像是一块被砍了千万刀的朽木,随时可能彻底崩塌。
帝惊蛰催动雷霆之翼减缓坠落度,目光扫视周围。
深渊内壁是暗紫色的岩壁,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剑痕。
每一道剑痕都深达数十丈,痕迹中残留着微弱的剑意——那是不知多少年前,某位或某几位绝顶强者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