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气息溢出。
碾过所有人的意志。
碾过这片天地中一切活着的、死了的、存在的、虚无的事物。
大帝。
那是——大帝的威压。
血城地面。
百万修士在这一刻集体跪伏。
没有人能站着。
不是不想站。
是身体不听使唤。
是膝盖在一瞬间失去了支撑的力量。
是骨骼在这股威压下自动弯曲,像是面对着天地本身的重量。
神皇境的强者跪了。
准帝强者跪了。
连正在虚空中战斗的——
也停了。
高空中。
欧阳绝率先做出反应——他的暗金长刀在第一时间收回,整个人向后暴退三万里,双目死死盯着宿千机手中那枚金色令牌。
他的面色很难看。
作为九劫准帝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股威压代表着什么层次的存在。
远准帝。
远九劫巅峰。
那是——跨过了帝劫之后的存在。
真正的大帝。
血天愁的反应比欧阳绝更快。
裂地双刃归鞘的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犹豫。
他的身形化作一团暗红色的雾气向后飘退——那双深陷眼窝中转动的暗红旋涡在这一刻剧烈翻涌,但他没有开口。
一个字都没说。
他只是退。
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。
退到了那股大帝威压的边缘地带。
然后停下。
观望。
燕离人的反应最平静——他缓缓收回万化天剑,将那柄满是裂纹的长剑背负在身后。
呼吸仍旧粗重。
鲜血仍在流淌。
但他的眼神里——多了某种了然。
他知道宿千机手中是什么。
或者说——他早就知道幽冥客栈背后站着什么。
四人中,唯有剑皇——
没有退。
他站在原地。
墨影神剑悬浮在身侧,剑格上的竖瞳仍然半开着,黑色的剑魔意志仍在翻涌。
但他的眼睛——
他的眼睛死死锁定那枚金色令牌。
那双如剑的瞳孔中,战意在退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