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千机将玉棋子收入袖口。
“燕前辈缺的不是战力,是时间。”
他快说道,“他被困万年,本源只恢复了六成,长期消耗战他一定会输,但如果短时间内能打破僵局……”
“怎么打破?”
“血天愁。”
宿千机竖起一根手指,“他是搅局者,修的是血道,不是剑道,他的近身战斗力不如剑皇,依赖的是血冥天罗这类范围型手段进行压制与消耗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帝惊蛰腰间的惊蛰剑上。
“如果有人能在短时间内撕开血冥天罗,让燕离人得以全力应对剑皇一人——”
帝惊蛰明白了。
他的伤还没好。
体内的经脉还有三成处于断裂状态。
灭世魔雷正在修复,但远未完成。
但——
沐红鱼还在客栈地下。
万剑老人正在为他挡刀。
他没有资格站在这里看着。
帝惊蛰松开了按在伤口上的手。
“帮我拖住血天愁三息。”
他说。
宿千机的眉毛挑了一下“你疯了?血天愁是九劫准帝,你连他的余波都接不住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接。”
帝惊蛰的瞳孔深处,时空血脉的纹路再次浮现。
“我只需要破他的网。”
宿千机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种商人特有的、权衡利弊后决定押注的笑容。
“三息。”
宿千机伸出三根手指,“多一息我都做不到。”
帝惊蛰点头。
他的雷霆之翼在背后展开——漆黑的雷光凝聚成一双羽翼,翼展三丈,闪烁着毁灭的暗芒。
下一刻,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冲向高空战场。
与此同时,宿千机的身影也动了。
幽冥客栈的八劫准帝,时隔万年第一次亲自出手。
他没有离开地面。
只是将右手从袖口中抽出,掌心向上,托起一枚漆黑的棋子。
“七杀阵——阵启。”
嗡——
整座幽冥客栈的地基震动。
二十一道漆黑的光柱从客栈的不同位置冲天而起,在高空交汇成一座巨大的阵法图形——七星北斗的形状,每一颗“星”都是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杀气。
七道杀气同时向血天愁射去。
不是为了伤他。
九劫准帝,区阵法不可能造成实质伤害。
只是为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