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惊蛰的所有感知全部拉满——灭世魔雷护住识海,时空血脉催动到极致,连瞳孔深处的雷霆都凝固不动,全部化作纯粹的感知之力。
万剑老人动了。
他的两根手指向前递出。
度不快。
甚至可以说很慢——慢到帝惊蛰能清楚地看到他每一个关节的屈伸角度、每一寸肌肉的力轨迹。
但就在这“慢”的过程中,帝惊蛰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些令他头皮麻的东西。
万剑老人的剑意在变。
不是变强,不是变大,不是变得更锋利。
而是在变“细”。
那股笼罩整间密室的剑意,像一条宽阔的河流被压缩、被挤压、拧绞——从三十丈宽的洪流,缩成十丈、三丈、一丈、一尺——
最终,所有的剑意都汇聚到了他那两根枯瘦的手指尖端。
一个针尖大小的点。
帝惊蛰的呼吸停了。
他的感知告诉他——那个点上所蕴含的锋锐浓度,已经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。不是因为力量庞大,而是因为太过集中。
万剑老人并指前递。
触碰到了他自己布设的那层“剑意规矩”。
没有声音。
没爆裂。
没有任何视觉上的冲击。
但帝惊蛰的感知看到了——
那层由九劫准帝全力布设的剑意结界,在万剑老人手指触碰的那一个点上——
洞穿了。
像一张绷紧的兽皮被一根极细的铁针刺透。
针孔极小,甚至肉眼看不到。
但帝惊蛰的神识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那个针孔的边缘,法则结构在崩解。
以那一个点为中心,裂纹向四周蔓延。
不快,但不可逆。
像冰面上的第一道裂缝。
万剑老人收回了手。
裂纹停止蔓延,他重新弹指修补了那层结界,一切恢复如初。
整个过程不过三息。
帝惊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大脑在高运转,将方才感知到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拆解、回放、重组。
“看明白了多少?”
万剑老人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