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红鱼看着石台上叠放整齐的衣袍,愣了片刻。
那是一套黑色内衬的素色长衫,尺寸明显是女款——不是他自己的衣物。
他提前准备了。
沐红鱼垂下眼,嘴角弯了一下,很浅,很快便恢复了那副英气凌然的冷面孔。
她站起身,脱下被灵液浸透的湿衣,换上了那套干燥的衣袍。
衣料触感很软,带着淡淡的雷息——被他储物戒里的灵力浸养过。
沐红鱼系好衣带,重新坐回池边。
她闭上眼,催动功法引导九泉宝池的灵力。
识海深处,那个沉眠了不知多少年的罪道气息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安静地呼吸着。
一如既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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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惊蛰沿着地下通道走了约百丈,在一处岔路口转向右侧。
宿千机给万剑老人安排的恢复密室就在这个方向,距九泉宝池不远。
密室外没有守卫。
宿千机很识趣——一位九劫准帝的剑道强者,不需要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在门口盯着。
帝惊蛰抬手叩了一下石门。
里面没有回应。
但门自行开了。
帝惊蛰走入密室。
万剑老人盘坐在石台正中,双目微阖,白色长散落在身前如瀑,整个人像一尊枯坐千年的石像。
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后背紧的锋锐感。
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,而是他恢复了一部分本源后,剑道法则自然外溢的结果。
帝惊蛰走到三丈外停下,没有靠得更近。
“老前辈。”
万剑老人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比昨天更亮了。
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明亮,而是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内敛锋锐——像深夜里忽然看到的刀刃反光。
“她醒了?”
万剑老人问。
“醒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万剑老人的语气很淡,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二十八天的全力施为,消耗了他数年的恢复期。
在这个阶段,这个代价很大,但他说起来的语气,比吃一顿饭还随便。
帝惊蛰看着他,沉默了一息。
“这个恩情,我记下了。”
万剑老人扫了他一眼,嘴角抽了一下——像是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