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空血脉——这四个字的分量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但他没有追问。
“虚洞能维持多久?”
“十息。”
“两个人呢?”
帝惊蛰闭上眼,快推算。
两个人同时穿越,空间挤压会加倍,他需要将虚洞的直径扩大至少一倍,这意味着需要错位的坐标数量翻倍,维持时间——
“六息。”
“够了。”
万剑老人说。
帝惊蛰点头,准备动身。
但万剑老人没有跟上来。
他的脚步停在石台旁边一处石壁前。
帝惊蛰回头。
万剑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着石壁上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帝惊蛰环顾四周。
灰色的地面,低沉的暗紫天穹,无处不在的帝威残留,以及地层深处那股彻底凝固的意志。
“帝墓。”
他说出这两个字。
万剑老人转头看他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意外之色。
“你比我当年聪明。”
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感慨。
“我进来之后,花了三百年才确认这一点。”
万剑老人的手指从石壁上的划痕移开。
那道划痕极深,贯穿了整面石壁,像是被某柄剑随手划过。
但帝惊蛰能从那道痕迹中感受到一种远他认知范畴的剑道境界——那一剑的意境,没有杀意,没有锋芒,甚至没有“剑”的概念。
它只是……存在。
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万剑老人的目光从划痕上收回,看向帝惊蛰。
“你想知道这座墓的主人是谁。”
不是疑问。
帝惊蛰没有否认。
万剑老人缓缓坐回石台边缘——他站立的时间太久,枯竭的身体开始出抗议。
“我被困在这里一万年。”
他的声音很慢,像是在从记忆的废墟中一块一块地挖掘信息,“前三千年,我试图逃脱,后七千年,我放弃了挣扎,转而研究这座墓。”
帝惊蛰站在原地,听着。
“这座帝墓的主人……”
万剑老人的目光变得深邃,“生前走到了帝路的尽头。”
帝路的尽头。
帝惊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