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世魔雷化作探针渗入地层。
第一层。灰色岩石。
第二层。更深的岩石,密度极高,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压实过的。
第三层。
帝惊蛰的探针在第三层触碰到了某种东西,骤然顿住。
那种东西,散着一种极为古老的气息。
古老到让灭世魔雷都产生了一丝本能的迟疑。
不是剑意。
是一种帝惊蛰没有完整词汇来描述的东西——比剑意更深沉,比帝威更沉默,更像是某种彻底凝固了的、再也无法流动的“意志”。
帝惊蛰缓缓站起。
他将右手从地面上收回,沉默地看着脚下这片光滑的灰色地面。
宿千机给他的玉简上说净世灵莲,生于大帝剑冢核心。
大帝剑冢。
剑冢。
帝惊蛰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。
冢,是埋葬之所。
剑冢,是剑的坟墓。
他一直以为,这里埋葬的是那位大帝的剑。
但此刻,站在这片无声无息的核心区域中,感受着地层深处那股彻底凝固的意志——
帝惊蛰的眉头极缓慢地皱起。
这里不像是剑的坟墓。
“墓”
他忽然想到这个字。
不是冢——是墓。
埋葬剑的叫冢,埋葬人的叫墓。
如果——这里埋葬的不是剑,而是那位大帝本身呢?
帝惊蛰的思维在这一刻变得极为清晰。
他重新审视了这片区域的所有细节。
四周静谧到异常。
帝威无处不在却没有任何攻击性——这不是守护,而是“残留”,是一个人死去之后自然散逸的气息。
万劫剑阵,是阵法,不是禁制。
阵法是保护,禁制是封印。
而这座阵法保护的内部——
是沉默,是彻底的、永恒的沉默。
帝惊蛰喃喃道“这是一座帝墓……”
他的声音落在这片死寂中,显得极为渺小。
帝惊蛰继续向核心区域深处行进。
他没有方向。
净世灵莲没有任何气息外泄,在这片被帝威笼罩的死寂空间中,所有的感知都被压缩到了最小范围。